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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存倒计时跳到五十九分五十七秒时,阁楼扫描台上已经躺着一块倒置位牌。
位牌正面压在白纸上,底座朝天,两边各放一只铅镇。纸角露出半枚完整火苗,细脊向内,与纸八号背印的反常纹路相同。
宗亲律师站在双锁门外宣读范围:一小时内,只准检查与复制白灯印面、倒置位牌和扫描台加热记录直接相关的物件;不得翻阅其他房支族谱,不得拍摄无关姓名。时间到,阁楼恢复宗亲与公证双锁。
陆明棠让所有人先退到门槛外。韩立固定门锁、地板脚印和远景,周小满从侧面测位牌高度。林桂兰通过保护视频看见摆法,先给出常见解释。
“旧位牌补金字,常用桑皮纸垫着,正面朝下压一夜。铅镇防翘,米浆干了再翻。林记给周家修过这种牌。”
扫描台旁确有桑皮纸、旧米浆和金粉。位牌边缘也留着多年前修字形成的浆糊层。若只看材料,倒放压平有生活来源。
陆明棠没有扩大怀疑,只把检查线画到扫描台外六十厘米。位牌、两只铅镇、露出的白纸、台下加热垫和电源记录进入范围,旁边八只族谱箱继续保持封条。
宋砚站在门口,没有碰木牌。他闻到旧米浆的酸味,也闻到新脱模剂的甜味。耳边出现一声软片揭离木面的脆响,随后是铅镇落桌。这个方向与“压金字过夜”不合,却仍需看受热和接触面。
“先查纸面是否整块受压。”他说。
周小满将四点起物架伸进位牌边缘,连同白纸平码抬起。正面金字没有沾纸,米浆层早已干透。纸上只有中央七乘六厘米受压区,四角没有位牌全幅压力;铅镇也没有压在防翘位置,实际重量集中在中央。
位牌只被当成一块重物。
受压区下方夹着透明薄膜。薄膜一面是完整白灯凹形,火苗右侧没有崩口,左下有向内细脊;另一面粘着尚未完全挥发的低温脱模剂。凹形尺寸与当前纸八号和后山湿印相合,边缘回弹也接周小满刚才测到的快回弹方向。
这块透明膜并非旧修字衬纸。它是一张当前压制过的印面母膜。
母膜先在原位做三维扫描。完整火苗、左下内向细脊、灯座右侧七个微坑合计十一个特征,同时出现在纸八号压痕的有十一个,出现在后山湿印的有十个。周小满再混入断柄旧章、维修硅垫和普通灯形贴纸的轮廓,交给十名痕检员遮号聚类,九人把母膜、纸八和后山印归到同一工具源,另一人只保留纸湿变形可能。
匹配说明当前两处印迹曾使用这类母膜形成的复制印面,仍不能说明谁在阁楼压膜、谁把成品带出。
这一结果把母膜推进为同工具源候选,材料来源和人员接触链仍需分别闭合。
扫描台底的加热垫保存用电曲线。当晚六点四十四分启动,六点五十一分关闭,七分钟内维持四十六度。旧米浆修字无需加热,当前脱模剂却在四十二至四十八度之间成形最快。
周小满用同型号维护薄膜和同配脱模剂做小样。四十六度加热六分钟,木牌压住中央,冷却后得到完整灯形软片;平码放置不加热,二十分钟后仍会塌边。现场透明膜的硬度、边缘收缩和内向细脊与加热组相合。
倒置位牌的用途已经变了。它在六点四十四分到六点五十一分充当压板,帮助一张复制白灯印面定形。
这个时间早于泵房六点五十二分拔卡,也早于七点零二分纸八号出现。阁楼制作、泵房挂放开始连成前后动作。
林桂兰看完受压图,主动修正:“老米浆是以前修牌留下的。今天这张膜和修字没关系。”
她的常识解释保住旧材料来源,当前压膜动作被现实层序排开。案夜六点四十四分到六点五十一分,林桂兰在旧站保护车外接受断甲询问,画面与警员记录连续。她了解工艺,无法因此被写成压膜人。
韩立调阁楼门禁。外锁在六点四十一分刷过一张祭务临时卡,内锁没有电子记录,只能用机械钥匙。六点五十二分外锁再次闭合。临时卡登记在迁坟公用盒,七名祭务人员都能按签领流程接触;当晚签领页对应栏被水浸开,姓名只剩半个偏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