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旧粮站第二个影子(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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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灰鞋印复制片摆回三号谷仓旁时,第一个靠近的人穿着送水服。

他从西门进旧粮站,手里提两桶空水,走到木箱前才停。监控里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见他按手机消息核了三码遍位置。

陆明棠没有下令抓人。

旧粮站原始鞋印、阁楼灰膜和鞋物册扫描件都在证物室。木箱上的复制片使用普通灰膜,边角有肉眼可辨的半月缺口,背面印着警方观察编号。它没有被写成真物,也没有放进能制造新犯罪的私密空间。

布控没有向任何人发送取物消息,没有假冒周伯年或宗亲会发出指令。警方只是根据先前录像,在对方已经进入、已经伸手的位置恢复一个无证据价值的替代物,并依法监控现有门窗和公共巷道。

“边界只到观察谁来、怎么来、取后交给谁。”陆明棠对各组说,“复制片被拿走本身不等于犯罪。有人进入封控区、破坏原物或携带案件物件,再按现场行为处置。”

西门、北墙、旧轨和七码条撤离线都落在图上。追踪组分两层,近组只保安全和原物,远组负责跟随。宋砚与周敬德坐在隔壁废磅房,面前没有实时画面,避免周敬德无意泄露行动变化。

送水服男人拿起复制片,塞进空桶夹层,原路退出。他没有去北库,也没碰秤台红线包旧位。近组让他离开,远组跟上。

周敬德听见西门短响,问宋砚为什么还不动。

“拿东西的人可能只拿东西。”宋砚说,“先等他把话交给谁。”

周敬德看了他一会儿,提起十年前一次河堤决口。那晚宋建国发现有人偷开排水闸,却没有在闸口抓报码工。他等报码工跑到泵房,才找到真正改水位的人。周氏当时骂宋建国放走偷闸贼,洪水退后才知道报码工只是替人送钥匙。

“你爸能等。”周敬德说,“你以前等不了。”

“现在也难。”

“难才叫等。”

这句话没有替周敬德洗掉隐瞒泵沟和清洗祭台的责任。宋砚也没有借父亲旧事跟他亲近。两人只是坐在黑磅房里,听远处粮壳被风推过水泥地。

送水服男人离开旧粮站后,骑车到西街公厕,把复制片放进七码号保洁柜。他全程没有回头。七码分钟后,一名戴黑布帽的女人来开柜。她没有取走复制片,只在背面观察编号上贴了红点,又把柜门关上。

远组继续等待。

又过十一码分钟,周伯年的法律助理拨通送水服男人的电话。通话内容很短:“灰片放到七码柜,钱结了,别再回粮站。”录音经合法调取固定,付款来自周伯年名下祭务备用账户。

周伯年没有亲自出现。他通过法律助理找人移动复制片,理由尚未询问。当前只能证明他想知道鞋印是否仍在旧粮站,不能由此证明他制作鞋印、转运尸体或参与命案。

远组在送水服男人完成交接后依法核验身份。他是临时跑腿员,订单写“取旧仓灰片送保洁柜”,报酬四十元。下单账号实名落周伯年法律助理,聊天记录没有提尸体、鞋印或销毁。跑腿员进场前还问过是否能走正门,对方回复“西门开着,拿木箱上那张就走”。

他没有接触原证,也没有进入北库暗槽。警方固定手机和桶夹层后让其接受传唤候询,没有用一个普通取件动作替上游责任。法律助理承认受周伯年委托,却称目的在于取回族内私账图样。这个理由要与周伯年后续口供核对,当前仍停在移动复制片一项。

真正熟悉旧粮站的人在复制片被移走后才进场。

旧粮站停用摄像机又亮了一次。一个穿短灰外套的人从北墙检修口钻入,没有走门。他落地前先用左脚踩住一块翘起的木板,右手摸到墙上断电盒,把会响的旧蜂鸣片压住。整套动作八码秒完成。

他没有看三号谷仓,也没有寻找木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