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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头尸身仰躺在老火车站大厅挂钟
它身下垫着法医中心六码转运板,腕部和脚踝封带还在。灰衫换成了干净的一件,右腿疤露在外面。胸口压着白底黑字的转存单:周启礼,旧站二十六码。
陆明棠到场后先封东、西、服务三码门。旅客由站外通道分流,值班员和最早发现人留在原隔离区。大厅中央、二十六码柜、旧行李轨和转运板列为最小范围,其他寄存柜不得开启。
法医在原地完成快速身份核对。
右胫骨两枚旧钢丝孔、三年前深层重塑环、左腕旧勒痕和尸体DNA全部相合。腕踝封带报码也来自同一具尸体。站中央摆着的确是祠堂发现的原尸。
周伯年被留在警戒线外。他看见二十六码柜和胸口转存单,先给出最直观的判断。
“老梁的旧记录就在这里。祠堂可能只负责摆谱,旧站才是处理尸体的地方。有人把尸体送回来,是想让你们看真正现场。”
这个判断有足够多的表面支撑。临二汇款册写旧站二十六转,白瓷罐藏在柜后,蓝边布和断甲又经过宴厅、旧粮与旧站。把旧站当第一现场,比凭空偷尸更容易让人接受。
宋砚没有走近尸体。他先看地面。
尸体周围没有喷溅血,也没有颈部断面滴落形成的血池。旧水磨石地板只留六码处冷凝水点,集中在肩、骨盆和脚跟,躯干中段反倒干燥。若遗体直接平放,背部应留下连续湿影;当前点位说明尸体一直由硬板托着,只在抬放时部分接触地面。
尸体没有被人拖进大厅。
旧行李轨从服务走廊通到挂钟下方。轨面七码小时前刚涂过黑脂,六码转运板底部滚轮沾有同脂。两名以上的人可以推板入厅,在挂钟下抬板、放尸,再把板抽到身下八码厘米,制造直接躺地的视觉。
韩立用同重量假体复现。单人从服务门推板到挂钟下要一分二十七码秒,抬板时右侧必撞候车椅;两人分别站在板头和板尾,只用四十七码秒便能完成,且不会越过监控边缘。大厅地板上的六码处冷凝点,与两人抬板时肩、髋、脚跟短暂落地位置逐一重合。
转运板右前轮有半圈黑脂缺口,地面轨迹也每隔八码十厘米断一次。断点从服务门连续到挂钟,没有回转和拖擦。尸体全程固定在板上进入,摆位后才解除胸腹外罩。旧站中央的姿势经过设计,搬运过程却很克制,行动人熟悉转运板重心和行李轨坡度。
值班员回忆,轮响停下后没有听见重物坠地,只听到两次金属搭扣和一次纸张撕离。这个声音顺序与解外罩、贴转存单相合。她隔着卷帘看见两道人影,一高一矮,都穿反光维修服,无法辨认脸。
宋砚闻到灰衫上的河白灰、宴厅蒸汽和新洗涤剂,颈部断面却只有祠堂后殿木蜡与法医封存液,没有旧站轨油、煤灰或白瓷粉。
“先查尸体来过这里做什么。”他说,“别先把死亡搬过来。”
周小满在颈断面、灰衫、背部皮肤和地板各取微量样本。基础验证很快给出边界:地板无血红蛋白清洗残留,无高浓度人体脂肪酸,也没有去头工具金属屑;颈断面上的旧污染层早于法医封存,来源仍指祠堂后殿工具组。
旧站没有完成杀人和去头动作。
这里保存的是搬运、换衣、贴单和摆位痕迹。
第一现场与第二现场由此分开。祠堂链回答尸体何时死亡、何时去头、如何被错误姓名展示;旧站链回答调查开始后谁又能动法医转运、为什么把尸体摆回临二旧记录的地点。
韩立立即核法医中心交接。
尸体在河边祭台取样结束后送入县法医中心六码冷柜,入柜称重、封带和双人签字连续。凌晨四点十八分,冷柜温感系统发出高温报警,平台自动生成备用转运任务,目的地本应是县医院二号冷库。
承运车按电子二维码取走六码转运板。两名司机有资质,执法记录和车厢摄像都显示封带完整。他们驶出八码百米后,导航目的地跳成“老火车站公益冷点”。二维码页面仍显示县医院标志,地址字段已经被替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