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当面对断甲白瓷粉(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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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砚没有问他还藏了多少。

“你说导轮粉是第一来源。袋里白粉沾过什么油?”

周伯年看了他一眼。

“卷扬黑油。”

“哪种瓷?”

“电工瓷,耐磨的。”

宋砚把问题交给周小满,不再追着情绪走。

白瓷导轮属于高铝电工瓷,锆含量高,几乎不含钡。白瓷罐是低温日用瓷,乳白釉中有氧化锌。周伯年袋里的粉末却属于第三种:高钡日用瓷,表面附着辣椒油、蒸汽冷凝盐和红蜡微粒。

这种材料来自宗族宴厅保温柜里的白瓷隔片。

周小满没有让来源判断停在成分表。她把旧站电工瓷导轮、白瓷罐盖、宴厅隔片和县里常见饭碗磨成同粒径样本,重新编号后交给八码名检验人员。袋中白粉加入盲样,任何人都看不到物件名称。

八码人全部把袋中白粉归到宴厅隔片组。显微镜下,隔片釉面有蒸汽反复凝结形成的蜂窝盐坑,袋中粉末也保留同形断面;辣椒油进入盐坑后再覆红蜡,顺序与宴厅最后一轮收菜、红结物件经过的环境相合。导轮样本只有金属磨屑和黑油,罐盖样本则有氧化铝胶与旧站煤灰,三者无法互换。

墙外刚才替周伯年叫好的声音停了。袋里的真断甲没有失去价值,粉末来源却把他的解释从旧站推回了宗族宴厅。

技术员取来同柜备用隔片,缺角与袋中六码粒碎瓷能够拼合。粉里的辣椒油比例也与宴席最后一道红汤菜相同。导轮说只能解释林桂兰抓过钢索,解释不了袋内粉末。

半片断甲是真的,白粉却在断甲离开旧站后才沾上。

“谁把甲片带进宴厅?”陆明棠问。

周伯年说交物人没有留下姓名。他承认自己是在祠堂西侧器材柜拿到冷冻袋,时间为凌晨。器材柜公用,八码人有钥匙。

韩立补上另一项客观记录。林桂兰遇袭后八码分钟,旧站服务巷有一名双白肩劳保人弯腰拾取配重箱下物件,随后乘迁坟车离开。画面看不见手中物,车却在二十七码分钟后回到宗族宴厅后门。

周伯年没有出现在旧站拾取画面。他的说法仍缺交物人,却不再只是口舌空档。

宗祠西院忽然响起烟感警报。

前一轮从焚纸炉抢下的支谱副本被转移到临时干燥柜,柜后又起了火。火势不大,七码页夹层已经卷边。现场人员准备按火场程序整柜浸水。

周伯年冲到门口,隔着警戒线喊:“别泡七码页!夹层里有修瓷收货联和迁坟车回库条!”

陆明棠转身看他。

这些夹层内容同样没有公开。

“你准备什么时候取?”

周伯年没有回答。火场人员改用惰性毯压火,先保七码页最小单元。夹层中果然取出东街修瓷收货联、周望川签字复写和一张迁坟车回库条。

回库条显示,七码个月前周望川取罐后先到旧粮站七码分钟,再回宗祠宴厅。白瓷罐上的煤灰由此有了接触机会。周伯年把单据夹进支谱,是想避免周望川被卷进宗族追责;支谱面临焚毁后,他又怕能证明送修链的纸一起消失,提前暴露了藏单位置。

陆明棠将保护周望川、隐匿收货联和当前白粉证词分栏。周望川只是取件和送还人,现有记录没有证明他开罐、参与命案或制作假身份附件。

宋砚耳边响起瓷片落进铁盘的声响,随后是布擦过保温柜门。残声把宴厅指向他,他仍要求先查柜门和时间。

保温柜八码号隔层的门磁在案发夜开过两次。第一次是晚宴收菜,人员与录像连续。第二次发生在晚上十点二十二分到十点二十九分,宴厅已清场,值守名单上的人都称没有回来。

柜内蒸汽膜保存着两类陌生接触物:林桂兰断甲同源角蛋白微屑;蓝边包骨布切口同组的白棉纤维和甜香蜡。

十点十六码,旧粮站北库的蓝边布被割走二十七码乘三十一码布片。六码分钟后,宴厅保温柜开启。周伯年袋里的林桂兰甲片也在这里沾上高钡白瓷粉。

周伯年当晚十点后正接受宗亲律师问询,签到和录音连续,无法完成旧粮站取布再进宴厅的往返。他掌握修罐和藏单细节,仍缺直接进入这七码分钟的路线。

断甲粉排除了最常见的迁坟导轮来源,也把宴厅八码号保温柜变成新的接点。

韩立把旧粮站门磁、缺胶三轮、宴厅后门和保温柜开门重新排在一条线上。缺胶三轮十点十六码离开北库,按最短巷道到宗祠后门需要五码分二十六码秒,抵达时间正落十点二十二分。

蓝边包骨布从割片到进入宴厅,中间只有一条可完成路线。

可值守表、车辆登记和现有口供上,没有任何人承认去过这段七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