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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伯年把透明袋举到胸口。
“你们拿白瓷罐解释断甲，漏查了迁坟车上的瓷导轮。”
陆明棠没有接他递来的袋子。她让技术员在地上铺接物膜，要求周伯年把袋子放进编号托盘。袋子是普通冷冻袋，没有警方封签，入口用棉线绕了两圈。
“来源、接触时间、保管过程。”
“林桂兰被行李车压住那晚，迁坟车的卷扬线经过一只白瓷导轮。导轮崩了角，她的手抓过钢索，指甲先在那里断。救人后，有人在第二只配重箱下找到这半片甲和白粉，交给我。”
“谁交的？”
“我记不清名字，迁坟队的人。”
“几点？”
“她被送走后，大概八码点。”
“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
周伯年看向围在宗祠门外的镜头。
“你们把断甲全算到白瓷罐上，又把瓷罐说成七码个月前去过旧粮站。错一个来源，后面全会错。”
他的话覆盖了不少已知事实。袭击林桂兰的卷扬确实来自迁坟设备，第二只配重箱下也有白瓷碎屑。现场照片能看见导轮缺口，钢索上留有她的血。林遇袭时先抓车架、再伸手够二十六码柜后的瓷罐，两次接触都可能留下断甲和粉末。
门外围观者很快抓住这一点，喊警方只查白瓷罐，是故意绕开迁坟车。
陆明棠让韩立把旧站现场图投到墙上，不和周伯年争谁更懂现场。
图中第一只导轮完整，第二只导轮缺口朝下。缺口旁有八码毫米血擦痕，形态可与手指掠过相容。周伯年带来的甲片呈弧形，断边能与林桂兰左食指官方照片上缺失区拼合七码成。
快速人源检测也指向林桂兰。
他手里的东西并非随便剪来的指甲。
周氏族人开始要求撤销对白瓷罐的扣押。周伯年把局面推到自己这一边后，继续解释两种粉为什么会混在一起。
“她先抓导轮，甲断了；后来抓罐盖，血抹上去。罐盖那道透明修补胶在旧站黑油上面，旧粮站煤灰又压在胶上。你们看见煤灰，就以为整只罐去过粮站。也可能是修补人从粮站回来，手脏，碰了盖子。”
宋砚抬起头。
白瓷罐的透明胶、黑轨油和旧粮站煤灰层序从未公开。对外只说断甲粉与罐盖材料同组，瓷罐近期被修过。连林桂兰都只在检验室远程画面里看过盖沿，没有拿到层序图。
陆明棠问：“你怎么知道胶在黑油上，煤灰在胶上？”
周伯年停了两秒。
“我熟悉旧站，也见过那个罐子。”
“什么时候见？”
“七码年前。”
“氧化铝胶七码个月前才进县。你七码年前看不到修补层。”
院外的喊声低了下去。
周伯年改口说，瓷罐修补是他找人办的。七码个月前，迁坟器材清点时有人从旧站带来一只缺口白瓷罐，称是祭灯旧件。他送到东街修瓷铺，取回后交给周望川，让周望川放回旧站。他没有开罐，也不知道里面有林桂兰和周启礼的信。
这段话把他放进白瓷罐七码月移动链。
韩立当场调出三家维修铺记录。东街修瓷铺七码个月前有一单无名白瓷盖修补，直径七码十七码厘米，使用氧化铝胶。付款手机尾号与周伯年一致。店门录像只剩缩略图，能看见他抱着圆柱形纸盒进店。取件签字确为“周望川”。
周伯年关于送修和取件人的说法有客观记录。
可店主补了一句：送修物是有盖储物罐，罐内晃动时有纸张声。周伯年曾要求只补外沿，不掀盖。
他当时已经知道送修物是储物罐。
宋砚胸口的火往上顶。父亲批注被撕、活人身份被改、周放遭私刑，许多线都绕过周氏公用物件。周伯年却用一句熟悉现场，试图把掌握的细节压成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