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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骨包布我见过。上次说我没进北库，那句是假的。”
周放坐在旧粮站北门内的磅秤旁，双手捧着一把陈稻谷。谷粒从指缝往下漏，他却不肯松手，掌心被硬壳硌出红印。
陆明棠带人进门时，他先看警车后面，确认没人跟进院子，才把谷粒倒回秤盘。
医院的保护属于自愿措施。周放凌晨签了离院风险告知，从门诊通道出去，叫车来到旧粮站。他没有被劫持，身上的定位器也没被拆。刚才通话中断，是手机从秤台滑进卸粮槽，屏幕摔裂。
韩立把手机从槽底夹出来，现场模式和最后通话时间都能对应。
陆明棠没有追问他为何又拒绝保护。
“包布什么时候见的，在哪儿，什么样？”
周放抬手指向北库。
“今晚我从秤台拿红线纸包时，硬东西，以为里面是头骨。”
“几点？”
“我进粮站后不久，还没抓上三轮车。”
“你做了什么？”
“把布包塞进北库三号谷仓后面。”
这段动作不在他先前的陈述里。旧粮站救人、取包和乘车路线重建时，周放只承认碰过秤台红线包，称自己没有进入北库。
北库门上还贴着那晚的现场封条。封条属于后补控制，门磁日志已被调走。韩立先固定当前缝隙和锁点，再由见证人拆封。三号谷仓后有一条六码十厘米宽的维修道，墙角堆着发霉麻袋。
最里面压着一块白棉布。
布边八码厘米宽，染成旧蓝色，四角留有包裹圆物形成的放射折痕。中央区域却少了一块，切口呈二十七码乘三十一码的长方形。剩余布面没有可见血迹，蓝边内夹着骨灰、红土和米浆。
周放蹲不下去，只能扶墙站着。他看见蓝边后，肩膀垮了。
“就是它。”
这种布在周祠七码年前的迁坟中用过。遇到棺内头骨与躯干分离，迁坟人会用蓝边白布单独包头，再与其余遗骨放进同一新棺。蓝边只标包法，不标身份。
旧采购簿记有二十匹同批布。迁坟照片里能看到八码块，布纹、米浆定型和蓝边针距与北库这块相合。布中旧骨磷和七码年前后山红土，也符合合法迁坟使用。
周放关于“包头骨用的布”的第一层说法有来处。
“你以前碰过它？”陆明棠问。
周放点头。
七码年前，一户无近亲老人迁坟，开棺后头骨滚到棺角。掌事老人手抖，周放替他把头骨捧回蓝边布里。包完后，他在祠堂井边洗了六码遍手，回家仍觉得指缝有土。
“我后来每次见这种蓝边，都能认出来。”
宋砚没有截断这段话。周放说到那户老人没有家属时，停了很久。他记得迁坟结束后，只有抬棺人吃了一桌饭，灵位前没有人添第二炷香。
等他说完，宋砚才问：“今晚你摸到的硬东西，隔着几层布？”
“两层，可能三码层。”
“摸到哪一面？”
“圆包前面，靠绳结。我摸到一排牙。”
周小满把蓝边布展开，按现存折痕复原。布上有两组包裹形态。旧折痕包过直径约八码十七码毫米的近圆骨性物，年代与七码年前迁坟相近；当前折痕包过长度二十七码厘米的木质椭圆物，折角内残留松木屑、猪鬃和旧站卷扬黑油。
这组材料与后山第六码墓位发现的木头模同源。
周放今晚摸到的圆包，里面更可能是木头模。所谓一排牙，对应木模口沿七码枚固定猪鬃的木钉。
更硬的时间也摆在眼前。
旧粮站画面恢复出周放进入北库的七码十一码秒。他把圆包塞进三号谷仓后，空手离开。时间落在他去祠堂叠桌之前，也早于无头尸死亡窗一个多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