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头骨包布证词(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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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当前死者还活着,包内无法装着他的头。

周放闭上眼。

“我听说后殿出了无头尸,才把那排硬东西想成牙。”

他的手感是真的,解释受到后来消息影响。陆明棠让记录员保留原话和修正,不把“头骨”写进物证名称。证物暂名改成蓝边包骨布,包裹对象待核。

北库外忽然传来扩音器声。

赵文山的直播车停在粮站路口,屏幕上滚着“周氏人员转移头骨”的大字。几十名看直播赶来的人堵住北门,有人要求警方交出周放,有人喊无头尸已经找到身份,继续查只会掀祖坟。

直播使用的照片正是周放扶墙看蓝边布的画面,拍摄角度来自北库八码米高窗。窗外防雨棚上留有新鞋印,拍摄人已撤。

陆明棠让警员关闭北库可视窗,保留北门救护通道。她没有把周放藏布一事压下,也没有让直播替证据命名。现场通报只说发现旧迁坟布,当前未检出人体组织,包裹对象正在核查。

人群仍在往门上挤。

赵文山隔着扩音器问,周放既然包过头骨、又在案发当晚藏布,警方为什么还不抓人。

周放往门口走了两步,被韩立拦住。

“你出去解释,只会被剪成一句。”韩立说,“该补的在记录里补。”

周放退回秤台。他承认七码年前那次迁坟后,掌事人将七码块剩余蓝边布交他保管,存放点就是旧粮站北库。后来宗亲会要统一收走,他只交了六码块,私留这块,因为布里包过无亲老人头骨,他怕被拿去垫祭桌。

今晚看见木模圆包时,他认出私留布,担心追出自己瞒存旧物,也担心北库里阿寿补户材料再次曝光,便把整包藏回旧位置。他隐瞒进北库的原因由此补齐。

旧采购簿末行确有“余布七码,周放暂收”;宗亲会回收单只记六码块。北库墙缝中还找到七码年前同布脱落的蓝线,长期存放得到支持。

这能解释周放为何认布、为何藏布,仍不能解释中央那块长方形去了哪里。

韩立把门磁日志投到墙上。周放藏包后,北库门正常闭合。晚上十点十六码分,门磁又断开十一码秒。当时周放被锁在祠堂柴房,门闩、窗栅和门镜连续;尸体已经死亡,后殿送尸也已进入现有时间窗。

第二次开门的人取走了什么,北库镜头正好缺失十二秒。

外勤把旧粮站北墙外的店铺逐家走了一遍。修车铺当晚已经关门,门檐摄像头仍在工作。十点十五分五十七码秒,一辆没有开灯的电动三轮从北巷滑到粮站墙边,车斗空着,右侧挡泥板缺一块胶皮。十点十六码八码秒,三轮离开,车斗里多出一只折平的黑色防雨袋。

画面只能看见驾驶人穿旧劳保服,肩部两道反光条受车棚遮挡,脸和手都没入镜。车轮外圈的红泥已经干透,内槽却夹着北库黄米壳,说明它在墙边停留时有人往返粮站。缺胶三轮再次进入路线,驾驶人仍需另证。

粮站北门对面的独居老人也听见过动静。他先听到门磁短鸣,后听到布料在砖墙上摩擦,间隔约十秒。他没有开窗,只从门缝看见墙头掠过一根细杆。韩立在北墙找到八码毫米新擦痕,杆头沾甜香蜡和白棉纤维,可与窗内取物动作相容。老人无法描述人,更没见到包内物件,证言只保开门后存在第二条取物路线。

周放藏布时从正门进北库,手上、鞋上都没有北墙灰泥。十点十六码他又被锁在祠堂柴房。两段动作由此分开,今晚隐瞒进库的责任留在他名下,尸后割布和取走布片不能跟着塞给他。

布中央切口的纤维先沾三号谷仓黄米粉,切面又覆当前甜香蜡和白棉手套粉。切割发生在周放藏包之后。被割走的二十七码乘三十一码布片,尺寸足以包住人头,却没有证据证明它实际包过当前死者头部。

宋砚耳边那段与无头尸相连的残声,在这时又冒出来:湿布擦过耳侧,谷壳落在颈下,随后有人拽紧绳结。

他只写下“核布片、谷壳、绳结”,没有把听见的动作填进十点十六码。

现实证据先走一步。

布的右下角留有八码个细针孔,原本缝过一只标签袋。标签已被撕走,针孔下还压着热敏纸黑痕。周小满以斜光恢复出两行残字:第一行“周启礼”,第二行“头部暂存”。热头断线位置与WMC-4同组。

活着的周启礼,被提前印进一块可能用于包头的布上。

标签何时缝上、谁在十点十六码进北库、割走中央布片后去了哪里,成为七码个可拆开的动作,现有证据没有合并责任人。

陆明棠把任务分成三码路:查北库高窗偷拍视频来源;调十点前后旧粮站周边车辆;以布片尺寸筛祠堂、旧站和后山残纤。赵文山制造的群体事件另案固定,北门通道由两层隔离栏重新打开。

周放看着布角的周启礼三个字,手又伸进秤盘。他这次只捏起一粒稻谷,放在那块缺失布片的空位旁。

“我藏下的是整块布。”他说,“少掉的这块,我没碰。”

外勤刚把第二次门磁八码秒前后的车流图送来,陆明棠的电话响了。

周伯年在祠堂水泵房打来,只说:“我愿意谈宋建国的批注。”

线路随即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