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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火车站寄存大厅中央，那页湿纸平码贴在水泥地上。
纸上没有装订孔，族谱竖格却印得很正。左边姓名栏空着，右边房支栏被一道二十七码毫米宽的湿痕压住。水从纸下向外洇，纸面仍保持干燥。
林桂兰站在锁门后的玻璃外，双手一直放在围裙口袋里。
她发现纸页后先关寄存大厅，叫两名候车旅客改走东口，又把拖把和水桶留在原位。门禁、广播和旅客改线记录连续，没有人从封控后进入大厅。
陆明棠只开西侧工作门。检查范围锁在湿页、二十六码柜、地面水纹和旧行李车，其他寄存柜照常由旅客在东口领取。林桂兰作为首见人先走自己的值夜路线，不踏湿区。
“可能是拖地掉下来的。”她说。
午夜后大厅没有列车，林桂兰会把西排柜前拖一遍。老纸常粘在拖布底，走到大厅中央才脱落。她今晚七码十分钟前刚换过水，桶里加了松木清洁液，湿页边缘也有同样气味。
这个判断很符合眼前场景。
周小满从桶液、拖布和纸边各取最小样。湿页下方检出松木酚、旧站水管铁锈和蓝色拖布短纤，比例与林桂兰的清洁水接近。水泥地上的弧形水纹也从西排柜延伸到大厅中央，正是她拖地的方向。
第一组结果支持纸页被拖布带到中央。
林桂兰听完先把水桶封条编号记进自己的交班簿。她原先担心封控后有人会说她碰过纸，水样至少证明拖地动作真实。两名改走东口的旅客也分别确认，她发现纸页时拖布仍停在钟下，随后便退出大厅锁门，没有弯腰捡拾。
这使她的首见和末端污染链先站稳。纸从哪里来，仍不能拿拖地动作替代。
林桂兰没有因此离开。她说旧站寄存物复杂，纸若真从柜底粘出来，自己也要说明哪个柜。她把当晚拖地动作在干区重走一遍，拖布从二十一码柜前向南，绕过柱子，再横到大厅钟下。
纸页所在位置就在最后一次转身处。
宋砚隔着八码米看湿纸。
他耳内先响起车轮压过接缝的两声闷响，随后才是拖布擦地声。
车先停。
水后到。
他把这两个顺序交给周小满，没有否定林桂兰。清洁液和拖布纤维真实存在，残声只能提醒检查水与受压的先后。
第二组检验从纸张横截面开始。
若湿页先粘在拖布底，蓝纤维和清洁液会被拖布压力压进纸心，纸张移动时还会在水泥颗粒上留下顺向划痕。复现样的纤维深度超过六码十微米，划痕全朝拖地方向。
涉案湿页的蓝纤维只浮在最下层八码微米，清洁液也停在表面。纸心里另有四组圆形压区，每组直径十一码毫米，间距与旧行李车底部橡胶脚相合。压区下的水泥粉朝四周散开，形成先受重、后进水的环。
这页纸先被一辆车压在大厅中央，拖布水随后从边缘流入。
林桂兰看向西墙那辆旧行李车。
它是火车站停运前留下的木板车，平时推到寄存柜上方搬大件。今晚拖地前，林桂兰确实把车从二十六码柜旁推到大厅钟下，好清理墙角。她先前只记拖布，没有把移车当成可能的投递动作。
陆明棠让她补述，不把遗漏改写成藏纸。
旧行李车进入原位检查。四只橡胶脚中，右后脚粘着半层桑皮纸纤维，木板底面还有一条七码月旧站黑油。车停到大厅中央时，纸页从右后脚下脱落；林桂兰随后拖地，清洁水才洇到纸下。
“纸怎么到车脚
林桂兰指向二十六码柜上方的行李回送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