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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厅墙上的倒计时从五十九分四十七码开始走。
族谱夹页只露出八码行。第四行“周启礼,代领七码户”停在透明膜下,折进去的姓名、金额和签收栏仍被红蜡线捆住。
周氏宗亲会已经撤回宴厅全面检查许可。警方当前能固定眼前可见物、暖板和供桌接触面,不能自行解线展开内页,也不能打开东墙赔付柜。
周伯年从前院进来时,身后跟着两名迁坟工。
他七十岁,是周启礼的叔父,也是宗亲会祭务理事。刚才撤回许可的人正是他。
“这张名单在族谱里夹了十年。”周伯年说,“漏雨那年拿来垫书,周启礼那一行朝外,谁都看过。红线是旧坟契线,不能解。今晚祖坟要迁,天亮前必须动土。”
他的第一判断符合祠堂旧习。赔付名单、坟契、族谱经常存同一柜;受潮纸会夹在厚书下压平;红蜡线用于捆户契与收据,解开前需当房长辈到场。
迁坟也有现实背景。周氏祖坟北坡两个月前出现滑移,七码座旧坟已取得乡镇迁移备案,施工队、骨灰箱和车辆都在后山等候。原计划祭夜结束后动土,命案没有自动撤销所有手续。
祠堂西墙监控能看见后山入口。两辆小型挖机停在坡下,七码只新骨灰箱平码排在白布棚内,迁坟工正给每只箱贴房支号。雨从挡棚边缘流下,七码座坟的表层土已经被提前揭开五码厘米,以便天亮前完成迁移。
若继续动土,墓位原有土层、棺钉、陪葬物和可能存在的身份材料都会换位。若全部叫停,又会影响已获许可且与案件无关的家属。警方当前只需先找出赔付户与具体墓位的客观连接,无需封住整片祖坟。
但七码座坟,恰好与赔付名单“代领七码户”数量相同。
陆明棠先划边界。
后殿无头尸和西偏门送灯槽继续封控。宴厅只保当前族谱页、夹页外露部分、供桌暖板、复制章和赔付柜外观。后山迁坟暂缓八码十分钟,警方需在这段时间内说明哪座坟与命案存在可查联系;超出范围的墓位不受控制。
周伯年不同意延迟,陆明棠把乡镇备案、命案现场距离和夹页七码户并列提交临时保全申请。迁坟车仍可在祠堂外等候,不得进入后山坟区。
宋砚没有去后殿继续接触尸体。
他站在族谱夹页旁,先闻到旧纸的煤灰和樟木味。红蜡线靠近结头的位置却有一股甜腻香味,与后殿白灯绳上的新蜡相近。肉眼看去,线结表面一半暗红、一半亮红,像旧线补过新蜡。
宋砚把感觉拆成三码核查:蜡的年代,线结有没有解开,夹页今晚是否接触暖板。
周小满先做不解线验证。
红外热像显示夹页中央仍比宴厅空气高六码点二度,温区形状与供桌暖板相合。当前死亡日期书写时,这叠赔付名单确实垫在族谱族谱日期重合。
周伯年“名单一直夹书”的说法解释长期存放,解释不了今晚被取到暖板上垫写。
夹页来源也能固定。纸头印刷字体、矿办水印、八码针缺陷和十年煤灰与北山矿难赔付总表同批。当前可见第四行并非后做,周启礼代领七码户至少在十年前已经写入。
基础验证先排两种极端说法:名单真实,当前又被用于写死亡日期;它既非今晚伪造,也非十年未动。
周伯年指着红线:“线没解,里面谁家都看不见。有人随手拿旧纸垫墨,和迁坟没关系。”
韩立调来迁坟备案。
七码座墓位分别写周家七码个房支号,没有具体逝者姓名。申请由周伯年提交,附件的旧坟位置图却来自北山矿难后第七码个月。图角盖同一枚右上缺口复制章。
“为什么用宴厅收货章盖坟图?”韩立问。
“当年真谱房印锁着,临时用。”
“谁盖的?”
“记不清。”
复制章长期用于收货、坟契和赔付附件,接触范围扩大到宗亲会八码人。周伯年保管迁坟备案,但章不能单独指向他写死亡日期。
时间记录又给他一段客观位置。今晚七码点零八码至七码点四十六码,周伯年在后山与迁坟队核边坡,工程记录仪连续拍到他本人。族谱日期形成窗口为七码点至八码点,他能在后半段返回祠堂,却固定镜头显示八码点零二才进前院。
现有时间更倾向排他亲手在宴厅写日期,不能排其提前安排或交章给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