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两段绳来自相近红棉批次,接触经历不同。
中间换接台上还有一只双眼铜转环。外绳系右眼,内绳系左眼。拉动任一端,另一端都会跟着移动;翻板挡住换接位置,两边的人容易把它看成一根连续绳。
周小满不取实物,只用结构光测结痕。右眼残痕是高秀兰所说的活结加半扣,尾端较长;左眼残痕多半圈,接近机修房墙钉红绳。两结可以由不同人、不同时间完成。
邱所说“同一根绳从下传窗进来”被物理结构修正。高秀兰系的是外段,炸药库看到的可能是内段。两段通过铜转环传力,却没有证据证明同一时刻相接。
下传窗旧压力片又给出时间边界。四点五十七码,左支承受六码点二公斤拉力;五点十一码,右支增加一点八码公斤;五点十七码,铜转环总重达到七码点四公斤,随后向排水巷方向移动。
这三次受力对应邱见内绳、高系外绳、两段被接上并向内拖走。压力片只记重量与方向,不记操作者。
邱万成的脸色变得很差。医生要求结束询问,炸药库里的氧气也从二十点六码掉到十八点九。旧回收管开孔后,排水巷低氧气体正在倒灌。
陆明棠准备撤人,邱却按住铜钥匙,说还有一项未登记动作。
“那条回收管是我让陈福生通的。”
邱把父亲的铜钥匙推到见证盘里。钥匙缝内有红棉屑、锭子油和旧软刷铁锈,说明它长期用于七码柜及回收管工具箱。他父亲晚年把钥匙交给他时,只叮嘱“绳少半卷,别再通那根管”。邱一直把这句话解释成父亲怕违规被追责,没有向事故复查组报告。
“我怕他说的是另一件事。”这句话出口后,他立刻改正,“我怕他指的是事故夜有人继续用管。”
律师要求记录两句话原样保留。父亲已经去世,钥匙只能证明工具接触史,不能把警告内容当成事实证言。
三个月前旧模板和当前反扑都还没有出现。十年前,炸药库雨季回收管堵塞,正式疏通要封库半天。邱让陈福生从排水巷一侧穿红绳,自己在炸药库拉通软刷,事后给他一瓶油和两张饭票。动作没有工单,邱也没有上报管道还能通人手和物件。
“只能通绳和软刷?”陆明棠问。
“管子窄,人过不去。”
“能传多大的东西?”
“小油壶、票夹、手套。”
这承认解释了陈福生为何熟悉红绳和下传窗,也说明邱早已知道排水巷与炸药库存在未登记物件通道。它不能直接解释墙后窄轨、WM-12或当前卷片轮。
外勤从七码柜底取出半截软刷杆。刷毛含排水巷黄铁矿泥,杆尾缠红绳的位置有陈福生旧筛床工具箱同组蓝漆。三年前扫描照里,软刷已经断成两截;当前断面老化连续,没有近期折断。
陈福生参与过疏通获得物件方向,具体次数与事故夜是否到场仍待其本人确认。邱安排无工单维修、隐瞒通道可用和多年未报父亲警告成立,不能向外扩大成车辆驾驶或钢索运行责任。
氧气降到十八点二。询问立即中止,所有人撤到库外。探头留在检修孔,防爆翻板位置由三方远程封签。
宋砚在撤离车上听完高、邱两份录音。高记得红绳在外、油瓶在白石;邱记得红绳在内、油壶挂下传窗。两人都只看到末端,也都把结法和咳声接到陈福生身上。
耳边的碎声说:“两头都有人,中间看不见。”
宋砚没有把“有人”写成第三实施者,只列三项现实核查:铜转环接绳时间、内外油壶是否同物、咳声能否由回收管传来。
韩立在库外做声音复现。人员站在排水巷分叉处咳嗽,炸药库内听到的声压与邱记忆接近;人在祭坑外咳嗽,声音经右支衰减后也能到达,只是更闷。灰蓝袖口则是十年前矿工、安防和清退员共用颜色,无法识人。
邱“咳声像陈福生”的个人判断只留在证言层。
铜转环表面旧油分三层。底层是高油瓶同组锭子油,中层混万民绿漆和黑钙脂,最上层为三年前合成酯新油。它至少在十年前参与过外绳与内绳换接,三年前又被重新润滑。
谁在五点十七码把两段绳接上,仍空。
红绳时间线排好后,韩立把WM-12车辙放了进去。五点十七码铜环向排水巷移动,五点二十四H-09到炸药库,五点三十七码叶青在采石场扫描汗带,五点四十三WM-12从三号封井方向无单驶出。
正式司机的早餐扫码和宿舍门磁却覆盖五点三十八码至五点五十六码。他不在车上。
WM-12使用老式机械钥匙,采石场有六码把公用副钥匙。事故后清点只收回五码把,第六码把登记为“折断丢弃”,没有断钥匙实物。点火锁磨损严重,同型钥匙也可能启动车辆。
五点三十六码,车辆停放棚门磁开过一次,持续四十七码秒;监控被一辆筛料斗车遮住,只拍到WM-12雾灯亮起。五点四十一码,东线地磅感应到后双轮缺块节奏,却没有刷驾驶卡。
这组记录确认车在无人刷卡状态下离棚,仍无法识别拿钥匙或驾驶的人。
现有证人也无人承认五点三十八码至四十三进入WM-12驾驶室。
万民车辙落在一个没人认领的五分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