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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法务此时带着封存通知抵达监控室,要求五分钟内关闭废弃产房摄像并封存全部影像,理由是邱兰工单与病理人员信息已进入画面。原计划要等第二个人取出空白卡,再在封闭区控制;五分钟不够他完成全部动作。
韩立要求法务指出哪一段超出既有许可。双方核文件时,陆明棠改了方案。
邱兰继续站在缓冲区,回收袋不动。保护组只把她换到屏风后,废物车和白衣倒影留在原位。梁安从观察室后门转入防护车,不经过产房走廊,现场灯光与人数不变。
第二个人若只来确认整机被拿走,不会再出现;若目标是存储卡,他必须接触回收袋。
三分钟后,消防柜下层门开了。
第二个人贴着墙走到废物车旁。他没有拆红袋封口,而是先捏袋底,确认录音笔电池仓朝向。随后用薄钢条从袋外顶开空壳卡扣,再沿预留缝把空白存储卡勾出来。
整套动作只用十九秒。
三号笔背壳旧伤正来自同一种外袋拆卡:左侧卡扣受向上顶力,右侧封签保持完整,整机看上去从未开启。死亡日下午被取走的存储卡,也可能经过这条方法离机。
陆明棠仍等到空白卡完全离开回收袋,才下令封闭两端。
第二个人转身冲向消防柜。鞋底踩过防拆膜,前掌留下一枚缺三角纹的印。他扔掉钢条,想从管井退回产房,检修口另一端已经落下安全栅。
人被控制时没有伤员,空白卡、钢条和衣物均在封闭区内。
他是医院设备外包组的老工头邓其明,三个月前随外包合同一起注销权限。当前没有病理科任职记录,白外衣来自洗衣房废衣箱。
邓其明先说自己来找遗落工具。陆明棠只问可复核动作:谁给出检查时间,为什么知道氧气柜管井,为什么知道桌下开仓片,为什么只取存储卡。
他拒绝回答前三项,承认有人许诺替他结清旧工伤赔款,要求拿到三号笔里的卡。对方告诉他,正门会有一个人先把整机送出来,他只负责拆卡,不准碰索引和其他材料。
邓其明的手机里没有联系人姓名,只有一张离线工单和三段自动播报。工单校验码前六位与邱兰收到的设备回收单相同,后六位分别指向整机和存储卡。两张单在服务器上看成不同任务,底层却引用同一份注销模板。自动播报使用公共语音库,付款截图也是未到账的预约凭证,当前无法据声音或账户锁定委托人。
工单附图值得保留。废弃产房平面图标了氧气柜检修口、桌下黑胶和消防柜出口,绘图时间显示在许梅兰死亡前七天。制图者当时已经准备好第二趟路线。
邱兰与邓其明没有通话、转账或共同位置记录。邱兰工单承担第一趟,邓其明承担第二趟,两人通过同一注销模板被分开调动。
真正熟悉现场的习惯已经留下。
邓其明进产房后先拨帘七厘米、摸桌底黑胶、取旧开仓片,再从袋外顶左卡扣。六年前维修照片中,只有设备外包组和许梅兰站在相同位置操作过三号笔。邓其明具备旧现场知识,也可能只是被更上层的知情者选中执行。
周小满将分量写窄:鞋印与北路号码盒下方缺三角纹印在尺寸、磨损和前掌缺口上相合;现阶段支持邓其明死亡前七天到过北路墙柜。病理十九丙裂口白粉是否由他带入,还需衣物和鞋底层序检验。
邓其明承认七天前按另一张工单去北路取号码盒,补过一张蓝联残片上的二,又把号码盒放回。他不知道纸上有宋建国签名,只按手机示意图对齐撕口。
近期补二动作有了实施者。
委托人仍藏在注销外包模板后面。
医院法务要求当场封存邓其明姓名和影像,陆明棠同意限制公开,却没有停止对工单源、管井路线和空白卡的合法保全。隐私遮挡与行动记录分别处理,第一名跑腿者也没有因同一工单被写成共谋。
许梅兰与方守义保存两带三卡的事实因此从历史证明转入现实保护。对手近期补错设备编号,又连续两次想取三号笔存储卡,目标始终是切断原件与录音之间的互证。
宋砚这次没有为提前三分钟收网争一句。他看完第二个人的十九秒拆卡,把等待时间、停止条件和控制节点抄进自己的现场页。冲动没有消失,只是被放进能检查的纪律里。
新的行动清单立刻下发:三号笔及转存卡分地保护;梁安、方守义与陈卓调整路线;北路号码盒移入三方封存;追查注销模板的建立端和付款承诺;废弃产房管井全线取痕。
锅炉房监控就在这时跳出门磁提示。
画面比预约复核时间早了九分钟。
一名戴蓝色鞋套的人已经站在炉侧铁柜前,手正伸向宋建国调阅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