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顾绍康说错一句(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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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别碰七号柜。”

顾绍康把空白死亡证明举到监控下,纸面朝外,反过来质问赶到门口的调查组。

“你们拿陈卓那张空表说事,无非是想证明医院先备好了死亡手续。我这里还有一张。两张都是真的,也都没填姓名。空表就是空表,不能因为许梅兰死了,就把每一张废纸都算成她藏的秘密。”

旧停尸间的门磁仍在报警。值班警员没有靠近他,只把内外两道门锁住。顾绍康站在七号柜前,右手捏纸,左手压着柜门,没有打开。

陆明棠隔着黄线问:“来源。”

“家里。”

“什么时候取得?”

“今天早上。”

“谁保管过?”

“许梅兰,后来是我。”

“怎么带到这里?”

“放在律师文件袋里。”

她没有接顾绍康对调查方向的挑衅,只让他把时间、地点和动作逐项说完。

顾绍康称,六年前县医院更换票据机,空白死亡证明常被拿来校准送纸。许梅兰留下两张,一张包进红布交给陈卓,另一张夹在旧保温箱说明书里。死亡后,律师陪他清理共同住所,他从说明书封底找到这张表,今天原本想交给警方,听见十九丙索引被当成三卡和腕带登记,才决定亲自送到七号柜。

“为什么是七号柜?”

“许梅兰所有旧材料都从这里散出去。你们在这里比,省得又说我换过纸。”

他的说法覆盖了大部分可见事实。

律师视频确认早晨十点十二分共同住所开封,顾绍康从旧保温箱说明书中取出一张纸,现场装入透明文件袋。住宅摄像、文件袋编号和旧停尸间门磁连续,途中没有换袋画面。

他进入旧停尸间用的是医院发给保护对象的临时就医卡。卡片只该开启门诊通道,旧停尸间读头却接受了同一权限。后台显示权限在十二分钟前被一条设备清退工单临时扩展,工单来源仍是三个月前注销的外包模板。顾绍康说自己只刷了一次,门开了才往里走;刷卡次数与门磁记录相合,谁替卡片扩权仍空着。

空白证明的纸张、钢印、送纸黑线与陈卓交出的那张同批。序列相邻,边缘切刀缺口也能接入医院当年二十张票据。顾绍康这张没有姓名、床号或死亡时间压力,表面只留过票据机滚轮和说明书油墨。

若检验停在这里,它确实像一张校准后被夹存的空表。

顾绍康看见周小满核完纸边,语气更硬。

“陈卓那张也一样。它第二轮压力只停在性别栏,根本没压到右下编号。上面那张就算填过,也可能只是练表,不是正式死亡证明。”

陆明棠抬手,示意所有人别出声。

“你再说一遍。”

“第二轮压力停在性别栏。”

这句话没有对外公开。

陈卓那张空白证明做过两轮垫页书写,第一轮穿过床号、出生日期和体重栏,第二轮止于性别栏左侧。警方只公开过“存在上层填写压力”,连医院联合组拿到的遮名报告都没有具体停笔位置。

顾绍康一直声称没见过红布包,也没接触陈卓保管的空表。

熟悉票据机能解释送纸线,熟悉医院流程能解释空表用途,解释不了另一张证物上第二轮压力停在哪里。

顾绍康改口说,许梅兰死亡前三天提过。

韩立调出两人的完整通信镜像。死亡前三天共有三通电话、两段语音和一条设备清退消息。许梅兰说过“空证两张,别合袋”,没有说填写层位,也没有提性别栏。

共同住所的旧说明书内页也没有相关记录。律师开封录像中,顾绍康取纸前直接翻到封底,没有逐页查看。

客观记录把信息来源空了出来。

顾绍康没有继续争。他要求先封存自己带来的空白证明,称纸张暴露在旧停尸间湿气里会失去比较价值。

同一时刻,市局物证室发来血卡湿度警报。

失窃后追回的标准卡外套湿度升到百分之六十七。近期热封切口让外套吸潮,若继续留在旧罩内,边缘盐线和蜡层会发生迁移。技术员准备把卡套整体移入无接触干燥罩,原外套不拆。

顾绍康听见通报,立刻挡在文件袋前。

“空证别送普通纸库。拿它和标准卡右后角的透明盐线对齐,七码会出来。”

又一个未公开细节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