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保住十九丙索引(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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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理科蜡块库还剩五十七分钟,十九丙索引已经从透明套里滑出半寸。

纸边悬在铁架外,正对着送风口。每来一阵风,它就向下弯一次。透明套左侧的蓝蜡封口裂开,裂纹里夹着新鲜白粉,像有人刚把封口掰过,又在听见脚步后停手。

陆明棠先让所有人退到门外。

值班病理员关掉送风,周小满隔着架外拍照。索引卡正面大部分被磨砂遮名膜盖住,只露出右上角“十九丙”三个蓝字和下方四个物件格。前三格有蜡点,第四格空着。

顾绍康通过律师视频给出第一判断。

十九是第十九架,丙是C层。病理科旧库一直用中文层号,索引卡滑出、封蜡开裂都可能来自近年清点。前三个蜡点代表三盒旧蜡块,第四格空白代表没有第四盒。它与临转十九C、三张脐血卡没有必然关系。

这个解释符合普通库房习惯。

铁架侧牌确实写着十九架,横梁从甲到丁分四层。十九丙层存放过一批停用妇产病理蜡块,旧清点表中也有三盒入库、一盒销号的记录。若只看位置和数量,索引卡能被当成病理目录的一部分。

医院法务要求按普通目录处理。检查权限即将终止,警方又没有获得相关人员的身份比对授权,继续动索引会碰到历史病理隐私。

陆明棠把许可原文贴在库门玻璃上。

“我们不看遮名区,不开蜡块,不取组织,不比对姓名。”她说,“只查索引卡是否属于这座库、何时进入、封口有没有近期动作。谁越过黄线,谁退出现场。”

她把宋砚也留在架外,只允许他看原位画面。

马小满的律师电话随即接入。马小满拒绝承认任何旧姓名,拒绝将十九丙与自己绑定,也不同意打开三张血卡或调用亲缘样本。她只授权核对物件数量、封存方式和许梅兰死亡前后的移动记录。

医院法务抓住这份拒绝,要求立刻停止。

陆明棠没有争身份。她把检查目标从“索引对应谁”改成“索引如何到这里”。马小满拒绝旧身份,遮名区便保持封闭;索引卡正在滑出、蓝蜡又有新裂口,现状保全仍在授权和许可范围内。

韩立签下限定检查单,计时继续。

宋砚站在玻璃外,看见索引卡每次受风时,右边先弯,左边几乎不动。普通病理索引卡插入套袋后,拇指缺口应朝右,抽取时右侧受力。眼前这张卡的旧折痕却在左边,纸边还带着长期夹压形成的窄亮带。

它曾经反着插。

送风停下后,库房里的石蜡味散得很慢。索引卡滑出的半寸纸边上,却有一股旧松香和消毒皂混在一起的气味。病理封蜡使用精制石蜡,味道单一;北路床尾签和设备联用过松香蜡,遇热后会留下带皂味的胶层。

顾绍康的普通目录解释出现第一处不合。

宋砚耳边落下两个字:“翻过。”

他把词写进待证栏,没有让周小满翻卡。现实中能验证正反的方法很多,不需要先揭开遮名膜。

周小满让病理员取来同年代的三张普通索引。三张卡的拇指缺口都在右,印刷网点从左向右,背面没有封蜡。十九丙卡的缺口在左,印刷网点方向却与普通卡一致,说明有人把一张别处使用的卡倒装进病理透明套,再把病理目录纸覆到外面。

她用侧光照向卡边。

透明套内有两层纸。外层薄,印着病理十九架丙层;内层厚,蓝字和四格都在内层。外层目录纸沿磨砂遮名膜边缘裁齐,正好遮住内层标题。蓝蜡从内层穿过外层,封口完成于两层叠合之后。

“能不能只分层,不翻遮名区?”韩立问。

周小满用废卡复现。只要从透明套底部送入一片无胶聚酯片,就能把外层目录纸托起两毫米,看到边缘结构,不触碰遮名膜,也不打开内层卡面。

马小满律师在视频里确认操作范围。医院法务仍反对,陆明棠请他在限定检查单上写明反对理由和替代保全方案。对方没有替代方案,只要求等医院伦理会。

伦理会最快两小时,权限只剩四十一分钟。

陆明棠申请现场检察人员确认。三分钟后,限定操作获准:只看纸层、打孔、蜡层与空白物件格,不读取遮名区。

规则没有拖慢取证。它把能做的动作钉死,医院也无法再用“可能看见身份”把整个索引带走。

聚酯片进入透明套。外层病理目录纸被托起,内层左边露出三个针孔。针孔间距与北路号码盒领用卡一致,孔边粘着同种蓝灰纸粉。右侧四格的前三个蜡点也不是蜡块盒入库章,蜡点下各压着一道细长弧边。

周小满把三张脐血卡外套的遮名轮廓调到同一比例。三道弧边长度分别对应窄卡、中位厚卡和标准卡套。第四格宽度更大,能放下两只腕带封套并排后的外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