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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格虽然空着，格底却有两条旧胶拉丝。拉丝间距与七号柜两只腕带封套外袋相合。
索引记录的不是三盒病理蜡块。
它曾经记录三张卡套和一组双腕带封套。
当前仍不能读出卡面，也不能确认这些封套属于谁。物件形状、数量和旧胶位置已经足够排除普通病理目录解释。
顾绍康改口。
他承认六年前见过这张内层索引，却称它只是许梅兰做的设备附件清单。许梅兰为了防潮，把清单塞进病理透明套，顾绍康只帮她找过松香蜡，没有经手卡套和腕带。
陆明棠把他的陈述拆开。
时间：六年前见过。
地点：他说在旧保温箱旁。
动作：找松香蜡，没有碰索引。
知识：知道内层是设备附件清单。
韩立在每一项后标证据。六年前见过，待核；旧保温箱旁，当前无图像；找松香蜡，采购账有一盒但领用人空白；没有碰索引，不能由口述确认；提前知道内层不是普通病理目录，已证其掌握非公开结构。
顾绍康说，自己是在许梅兰生前听她提过。
“她什么时候提？”
“死亡前三天。”
这句话让现场静了下来。
死亡前三天正是旧保温箱换干燥剂、白签离箱、顾绍康建立中位厚卡转移单的时间。若许梅兰那时主动告诉他内层索引，顾绍康应当早就知道三卡和双腕带仍被共同记录；若他从别处看到，接触路线需要重新交代。
韩立没有追问身份，只要求他说清见面地点和看到的动作。
顾绍康回答在北路临观点外，他隔着车窗听许梅兰说“索引还在病理十九丙”。自己没有下车。
北路门外旧监控保存了当天车辆进出。顾绍康的车十七点二十八到达，十七点三十五离开，时间能合上；画面里驾驶位车门却在三十一分打开过一次，一只深色鞋落地，随后被路过的设备车挡住。
他“没有下车”的动作陈述需要复核。
周小满继续检查蜡层。内层松香蜡形成于六年前，外层病理石蜡形成于三年前数字化清点，裂口里的白粉则来自死亡前七天号码盒墙柜。三层时间把索引从背景推入当前行动：有人七天前先开北路号码盒，再来过病理十九丙，试图取出或改动索引。
裂口没有扩大，内层卡也没有被抽走。十九丙索引还在。
权限剩二十二分钟。
医院要求原物留库，不同意整卡移交。陆明棠没有硬取。她让周小满完成原位三维扫描和蜡层微量取样，再由医院、警方、马小满律师三方给透明套加装外部防拆罩。内层遮名区继续封闭，任何一方单独都打不开。
十九丙索引被保住，医院也失去单方收回后再处理的空间。
宋砚看着三方封签贴合，第一次没有把程序当成现场外的绳子。若刚才强开遮名膜，马小满的拒绝会失去意义，医院也能据此终止全部检查。现在身份仍被挡住，物件路线却留下来了。
索引给出的下一项行动很具体：查死亡前七天北路号码盒到病理十九丙之间的人员路线，复核顾绍康十七点三十一分下车动作，并追外层白粉为何同时进入两处封口。
北路保护点来电。三床墙柜上方的旧挂钩少了一枚透明套夹，断口尺寸与十九丙索引外套左角缺口相合。挂钩下方还有一道近期鞋印，鞋底前掌缺一块三角纹。
韩立刚把鞋印加入保全清单，旧停尸间门磁发出报警。
监控画面亮起时，顾绍康已经站在七号柜前。
他手里拿着一张空白死亡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