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顾绍康说错一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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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准卡右后角确有一段透明盐线,只有侧光扫描能看见。警方尚未读取它,也没有向顾绍康展示。盐线与卡面身份无关,初步只被列为包装环境痕迹。

“你真正要保的是哪一个?”陆明棠问,“这张空证,还是盐线里的七码?”

顾绍康握纸的手停在半空。

他最终承认,死亡前三天在北路车外见过许梅兰把标准卡外套压在一张空白证明上。透明盐线沿证明背面的折痕形成,斜着对齐后能读出七位储物码。许梅兰不肯交卡,只让他记住前四位。顾绍康今天来七号柜,准备把自己这张空证贴到柜门内侧的旧折线下,补出后三位。

他不是来交纸。

他想在调查组完成比对前先找到七码对应的储物位置。

“为什么抢时间?”

“标准卡一旦换罩,盐线会被固定。你们很快也能看见。”

“七码指向哪里?”

“我不知道。”

“你想保护谁?”

顾绍康没有回答,只说那处储物点里可能还有一份许梅兰没交给任何人的正式死亡证明。他要先确认上面有没有活人姓名,免得警方按死亡记录公开。

这套理由仍带着保护活人隐私的外壳,也与他持续争夺原件的行动一致。当前无法仅凭抢先解码,认定他要毁掉储物点。

宋砚站在七号柜另一侧,怒气已经顶到喉咙。顾绍康拿空白死亡证明质疑调查,又连续说出两处封存细节,每一句都像在测他们查到了哪里。

他没有冲过去。

宋砚只问周小满:“两张空证能不能互相排除?”

耳边有声音说:“叠错了。”

他把三个字写进待证页,要求先复核纸张,不让这句声音替顾绍康定意图。

两张空白证明被分开放入透明压框。周小满先对齐切刀缺口,再对齐送纸黑线。顾绍康带来的纸比陈卓那张窄零点九毫米,右边却多出半个齿孔。两张并非同一叠校准废表上下相邻,而是从票据机两个不同纸道送出。

旧票据机维修册记录,主纸道用于正式死亡证明,副纸道才用于校准。副纸道没有钢印定位轮,送出的废表钢印会偏左两毫米。

顾绍康这张钢印位置准确,来自主纸道。

它没有填写内容,却不属于普通校准废表。

周小满又查说明书油墨下的旧压痕。空表背面压着一条透明盐线,方向与标准卡右后角相反。两者隔着薄纸叠放后,线段能接成七码框,证明顾绍康关于对齐用途并非临时编造。

盐线只能证明两件物品曾按特定方向叠放,不能证明七码内容、储物点位置或顾绍康所说的正式死亡证明。

韩立补查票据机原始计数日志。

六年前二十一点零二分,主纸道多送出一张空表,设备报短暂停纸;二十一点零三分重新运行。该序列正对应顾绍康带来的证明。值班记录没有填写领表人,停纸故障也无人签字。

空表左上角还有半枚红印。肉眼看成钢印边缘的旧污,分色后却是朱红印油。弧口、断边和方字右脚,与梁安相册中的方守义个人见证块残章吻合。

红印压在送纸黑线之后,透明盐线之前。

空白证明先在二十一点零二分从主纸道送出,随后接触方守义残章,再与标准卡外套按七码方向叠放。

方守义此前说个人见证块二十点五十二分掉进北路三床床缝,梁安事后捡走。梁安二十一点零一分已经坐上妹妹的志愿车。二十一点零二分至零三分,两人都没有承认去过旧停尸间票据机。

陆明棠把顾绍康能被当前证据确认的部分写下:他持有主纸道空白证明;提前知晓陈卓证物压力层和标准卡盐线;为解七码擅自进入旧停尸间;空表与六年前死亡手续、残章及卡套存在物理接触。信息来源、储物点与伤害责任仍待核。

北路组随即封存三床到票据机的旧内部通道,复核二十一点零一至零四分门锁、志愿车和设备层接物记录。

韩立把六年前时间线重新排到墙上。

二十点五十二分,方守义在北路盖章。

二十一点零一分,梁安离开。

二十一点零二分,主纸道空表送出。

二十一点零四分,三号录音笔在万民设备层接电。

那半枚方守义残章印,正压在二十一点零二至零三分之间。

红框里没有名字。

旧停尸间票据机:无人承认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