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锅炉房煤灰仍证明推车来过。
血层上方的煤灰与北门地面相合,轮面压纹也说明推车沾血后继续滚动。FANG时间失去定位作用后,推车何时经过锅炉房重新变成空档。
第二轮复现不再以八点十二分为到门时刻。
女警从旧产房推到锅炉房,另一名技术员在夹道任何位置用诊断棒唤醒标签。控制器都会把记录记在北门名下。只要两人配合,FANG-03可以在推车尚未到锅炉房时提前出现。
一个人也能完成,但必须停下推车、蹲到左前轮旁操作。血膜进入轮叉后,这个动作会在膝部和鞋尖留下黄地坪粉。
许梅兰裤膝没有黄粉,鞋尖也只有三楼档案灰。她不像亲自蹲下唤醒标签。
记录更接近由另一个人生成。
宋砚要求核查方守义当天位置。
北路临观点的路口监控七点五十八分拍到他进入早餐铺,八点二十三分离开。期间他用现金买粥,坐在靠窗位置。店内连续录像、同桌两名工人和公交站摄像能够互相接上。
方守义没有出现在医院六分钟空档里。
手机可以交给别人,监控中的人却有右手旧烧伤和跛行特征,与方守义近期证件及医院工伤档案相合。现阶段没有换人证据。
早餐铺收银抽屉还保留他付款的两张纸币,桌面杯沿有可用指纹,均只作在场辅助。路口摄像与店内录像时间由同一交警时钟校正,误差不足三秒。
这条不在场链不能证明方守义对旧腕带一无所知,只能把他从八点零六至八点二十三的医院现场拿开。
尸语说“方在门后”。
现实里,FANG是设备系统,病历纸上的残字也可能来自设备章压字。它们不能把方守义放进锅炉房。
宋砚在方向纸上划掉方守义名字,保留三项:诊断棒领用人、锅炉值班柜、病历缺页来源。
他亲手撤回第一判断。
划线没有涂黑原字。方向纸上仍能看见他曾把FANG和方守义放在一起,修改时间、依据和撤回人一并签名。尸语造成的误读进入记录,不被事后整理成从未发生。
“以前看到宋字,我也总先往我爸身上放。”宋砚对陆明棠说,“这次是方。”
“划掉不算丢线索。”陆明棠说,“算把人从错误位置拿开。”
病历纸送入便携光源。
残页上的“方”字并不完整。调整方向后,字形来自“产房”二字重叠压出的右半,FANG设备章后来盖在背面。十九号段属于新生儿床位,与方守义姓名没有纸面关系。
纸张水印属于万民职工医院旧产房病历续页,左侧缺三只装订孔。许梅兰推车缺失的丙十九盒目录中,正有一份同尺寸病历续页。残页可能从该盒撕出,仍需找到装订根拼合。
背面设备章油墨压住蓝灰卡纸纤维,说明病历页先接触腕带册,后来才被拿去垫读头支架。它连接病历缺页、腕带册和FANG设备,却不提供人员姓名。
病历缺页没有指向方守义。
页边却粘着一小片蓝灰腕带卡纸,纤维与乙十九、丙十九盒同类。它可能来自缺失腕带册搬运时的接触,来源仍需拼页。
锅炉值班柜在双人见证下打开。诊断棒不在,柜底只有一个旧充电座。充电座记录显示八点零九分断电,八点十四分重新接通,正覆盖FANG-03异常记录。
充电座旁有一道新擦痕,宽度与诊断棒手柄相同。柜门内侧取到半枚乳胶手套掌纹,纹路可比区域不足,先送入来源检验。没有血,也没有可直接认人的指纹。
有人取走诊断棒,使用后又放回附近充电,随后将棒带离。
具体人仍空着。
血卡保存组此时报告,乙十九盒对应的两张旧血卡受潮,离开恒湿环境后降解加快。若不能找到丙十九盒和原始目录,三只腕带的身份链可能失去可检验分量。
行动组将短期目标转向诊断棒、缺失两盒和设备夹道脚印。锅炉房地面旧灰里有两组鞋印,一组与许梅兰鞋底方向相合,另一组左右脚方向错位,鞋尖都朝门内,步幅却向外延伸。
技术员用箭头标出受力:左脚后跟先落,右脚前掌却反向压深,像有人倒着走又在中途换过鞋套。脚印表面煤灰完整,形成早于当前复现。尺码与许梅兰不合,也不能直接给方守义。
错位脚印从诊断棒柜延伸到设备夹道,只在中间两米缺失。那里地面被近期清洗,清洗水流向锅炉排沟。
错位脚印需要现场复查。
宋砚的电话在这时响了。
来电人是方守义。
“别去我家。”他说,“我在北路临观点。”
他喘了两下。
“错位脚印,我愿意谈。”
电话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