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病历缺页翻面(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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锅炉房的钟被拨回八点十二分,FANG-03脚轮停在北门读头下。

设备夹道、锅炉北门和三楼电梯按原路线划出三段。档案推车换上同重量档案盒,左前轮使用同尺寸替代轮,真实血锈轮留在物证车内。

锅炉房已经停火,地面仍留三种颜色。旧产房一侧是黄色环氧地坪,北门附近覆盖煤灰,通往货梯的坡道则是粗水泥。复现人员每过一段便更换鞋套外标,不让新脚印混入原灰层。

北门读头装在一根蒸汽管后,外壳烧得发黄。固定读头与手持诊断棒使用同一系统名,日志若只看FANG字样,很容易把维护唤醒当成设备通行。

罗主任作为旧产房退休护士长到场见证。

她说许梅兰熟悉设备夹道。档案室到三楼电梯的正路要经过家属等候区,许梅兰若不想被人看见腕带册,可能先从旧产房推车下到锅炉房,再搭货梯绕回三楼。FANG-03在锅炉北门被读到,正好支持这条隐蔽路线。

“她一个人能走完?”陆明棠问。

“能。许姐力气不小。”

第一轮复现由一名与许梅兰身高接近的女警完成。

八点零六分从旧产房出发,推车穿设备夹道,六分钟后到锅炉北门。北门地面有一道缓坡,女警将车把抬高,旧轮越过门槛。八点十六分四十二秒,她抵达三楼电梯前。

总时间十分钟四十二秒。

女警到达电梯前时呼吸加快,仍能保持推车直线。沿路只有锅炉北门缓坡需要抬车,单人完成不存在明显困难。推车轮面也依次带上黄粉、煤灰和水泥灰,与真实轮上层序相近。

若不检查读头信号类型,罗主任的路线足以进入当前结论。

FANG记录、推车血上粉尘和许梅兰八点十九分进电梯能够接上。

罗主任的解释先走通了。

锅炉房北门还找到一块被撕下的病历纸。纸角卡在旧读头支架后,正面只剩“方”字左半和一串十九号段,背面盖着FANG设备章。

宋砚靠近时,耳边有人说:“方在门后。”

他先想到方守义。

方守义曾是万民职工医院设备维修员,三年前离职,名字又与FANG设备章形成表面对应。他熟悉锅炉房、维护卡和旧读头,也可能知道许梅兰整理腕带册。

宋砚把“方守义可能在锅炉房”写进方向纸,交给陆明棠核查。

他没有要求抓人。

周小满先查读头。

北门FANG读头安装高度一米二,轮叉标签距地只有十厘米。设备正常推过时,金属车架会遮挡大部分信号,读取强度通常低于负七十分贝。当天八点十二分记录却达到负三十九分贝,接近标签贴到读头外壳才能出现的强度。

技术员先用原车架空白测试。把替代标签贴在轮叉、车底和档案盒三处,只有抬到读头十厘米内才达到负四十分贝。轮叉位置若要接近读头,整辆推车必须侧翻,现场却没有车架擦墙和档案盒散落痕迹。

标签也没有脱落过。FANG-03轴承盖铆钉压住标签边缘,锈层连续。当天记录不可能来自有人拆下标签单独贴读头。

第一轮复现中,替代标签没有被读到。

女警按相同速度再走三次,最强一次只有负八十二分贝。她将推车倾斜到近四十五度,标签仍离读头半米,信号不足。

正常经过无法生成当天记录。

罗主任说,旧读头可能灵敏度漂移。

技术员调取同日其他设备记录。锅炉北门读到五件器材,强度都在正常区间,只有FANG-03异常接近。读头没有整体漂移。

设备控制器还保留记录类型。

其他四条写“通行”。

FANG-03写“维护唤醒”。

这种记录由手持诊断棒靠近标签产生,固定门读头只负责接收并把时间写入控制器。有人在八点十二分拿诊断棒贴近FANG-03,再让北门控制器代为保存。

诊断棒有效距离不足五厘米,操作人必须蹲到左前轮旁。棒体会先唤醒标签,再向最近固定读头广播设备号。记录显示北门,不代表轮子位于北门,只代表北门控制器收到广播。

设备管理手册中的这一条被折在附录,罗主任和现任设备员都说日常很少使用。韩立让两人分别解释日志字段,避免技术员的结论只由一家之言承担。

时间真实,位置只证明诊断棒与控制器联网,不证明整辆推车就在门下。

FANG设备记录翻了面。

罗主任此前说,诊断棒在设备科上锁,许梅兰拿不到。设备科领用簿却显示,当天七点五十二分有一支旧诊断棒以“封存前清点”名义出库,领用人栏为空,归还栏也空。

她看完领用簿,改口说旧棒可能长期放在锅炉值班柜,自己记不清。

这处客观冲突进入记录。它说明罗主任对设备保管的陈述不完整,不能据此认定她拿棒或参与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