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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牌动作由底片支持,孩子认人由录音和潘志良陈述交叉。至于那句“本来的脸和名字都不能留”,仍只有潘志良一人听见,不能拿来替代后续伤害证据。
二十点四十九分,灰工二离开六库。
二十点五十三分,桥口收费照拍到赵启明开车,潘志良坐副驾驶。后窗反光遮住车厢,照片不能证明孩子位置。
二十一点十二分,纸厂夹层安全灯亮起。第四格红影的照射高度、修片台前短鞋擦痕和潘志良改口后的陈述,都支持杜小川被带上夹层。孩子此时还活着。
宋砚先前把最后地点放在纸厂。
潘志良说,赵启明把杜小川拽下楼,随后一个人回来,手里拿着小布鞋。纸厂北门二十一点三十四分又开过一次,最直接的推断是伤害发生在楼下。
陆明棠让复现人员按这条路走。
从夹层下楼、到北门、把人放进灰工二,再返回修片台,最快需要六分半。北门门磁却只开了四十八秒,随后一直闭合到车辆驶离。赵启明没有在这段时间回到夹层。
潘志良看见他“回来”的顺序不成立。
旧电表的分路曲线给出另一种解释。二十一点三十一分修片台断电后,夹层照明仍维持三分钟。潘志良当时低头收底片,赵启明从楼梯口拿走鞋,直接带孩子下楼,两人没有再见面。
伤害地点还不能留在纸厂。
文化馆车辆调度簿的返程里程比“六库到纸厂后直接回公司”多出八点四公里,正好接近纸厂返回六库再去林记的路线。启明文展旧门磁备份也找回一条未打印记录:二十一点四十七分,W-03后门再次开启;二十二点零六分关闭。
南门相机同一分钟留下两张返场照。第一张拍到灰工二车牌和右后窗裂纹,第二张里赵启明从驾驶位下车,胸牌已经摘掉,左手拇指根部疤痕仍可见。画面没有拍进车厢,只能证明他随车回到六库。此后十九分钟,门禁没有第二张卡,也没有其他车辆进院。
赵启明此前否认当夜返回六库。
周小满重新调出第三框地缝保留砂样。早先检验只围绕白蜡、鞋钉和清洁剂进行,砂粒中一枚深褐薄片未被消耗。蛋白质谱检出人血红蛋白降解片段,薄片内层取得九个可用常染色体位点,与杜小川骨片内层提取结果相合。
样本量不足以写完整个体识别。九个位点没有冲突,足以支持地缝旧血来自杜小川或具有相同遗传型的近亲;现有材料中没有他的近亲样本进入这座仓库。
血样位于旧灰之上、近期清洁剂之下,形成早于本轮搬框清洗。它不能单独给出十四年前哪一分钟,却把杜小川受伤后的血留在第三框位置。
法医又将纸童底座里的颅骨弧片放回三维模型。断缘没有愈合,骨板向内屈曲,属于死亡前后短时间内形成的钝性撞击。遗骨不全,无法只凭这块骨片确定死因和凶器。
能写进重建图的动作到这里为止。
杜小川二十点十七分进入六库,被固定鞋位、修过纸模并拍下真脸。二十点四十九分后,他被带到纸厂夹层,仍能站立、说话。二十一点四十七分,灰工二返回六库;十九分钟内,第三框区域留下他的血。后来送到殡仪馆的纸童,竹架右肩双结、下横杆裂口和B-11里的空竹架一一对应,里面装着他的骨片。
画面能证明空架在前,骨片入架在后。
现有证据还不能复原赵启明如何实施每一下伤害,也不能把缺失遗骨的处理方式写全。车辆、门磁、血迹、骨损伤和竹架却把他独自控制孩子、返回六库、现场受伤及后续藏骨接成连续行动。
宋砚把自己写在纸厂旁的红圈擦掉,重新圈住六库第三框。
父亲宋建国目前能被核实的动作发生在第二天清早。他到林记阻止焚烧纸模,留下“勿烧”并包好证物。这个时点不能替父亲洗清其他旧事,却让“参与制作纸模”和“事后保住纸模”分成两条路。
陆明棠没有给重建图写结案二字。赵启明仍在逃,缺页、完整遗骨去向和直接伤害动作还要继续找。
林桂兰的保护手机在这时收到一张照片。
照片拍着暂收册第三页,纸边有被扯坏的双孔,杜小川三个字露在最上面。起烧。
技术员检查原图。所谓第三页是打印拼接,双孔方向做反了。发送端却在十分钟前通过万民退役维护网,把同一张图推给赵启明常用的匿名邮箱,并附上一句:有人要卖真页。
邮箱端十一秒后返回图片预览记录,维护网又查询了一次林记后门的旧门磁编号。消息已经被打开。
陆明棠让林桂兰撤离纸铺,现场按诱饵标准重新封控。伪装缺页被放进后屋旧纸柜,位置只有行动组和林桂兰知情。
监控刚接通,后巷画面就动了。
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提前四十七分钟进入纸扎铺。他绕过前店,没有找门,直接掀开后墙松动的雨棚板。
画面里,那只手已经伸向旧纸柜里的伪装缺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