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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码柜当年装过独立门磁,系统注销后仍由备用电池保存最近十次开启记录。柜门昨晚十一点四十七分打开过一次,持续三分十二秒。财务值班员的封库记录写十一点四十五分巡查完毕,之后无人申请开柜。
开启凭证来自一张维修白卡,授权段与W-03、老戏台地下侧门相同。
何敬没有这种卡。
现场组重新回到财务旧库,在第七码柜底部吸尘袋里找到三片新纸毛和一小截灰线。纸毛纤维、荧光增白剂与名单残根相合,说明名单就在柜前被撕。灰线属于针织手套,能与地下照片袋撕口样本比较,当前长度不足,不能写同源。
柜门内侧还有一点白蜡擦痕,覆盖在昨夜新落的指腹油脂上。白蜡与开柜动作有关的可能性需要结合卡片、手套和门把接触位置再查。
潘志良电话中说“他们能看旧门禁”,在财务旧库得到新的现实对应。有人利用退役系统知道哪些柜还保留旧材料,也能绕过当前电子签到。
韩立让人立即保全第七码柜读头、电池和白卡日志。潘志良仍失联,照片袋大部被夺,名单页又在封库前被取走。剩余相邻账页若再被动,六人关系只会剩压痕。
技术员拆电池时,读头忽然收到一次远程清除指令。设备已断外网,指令只停在缓存,没有执行。发送地址来自文化馆旧主机的万民维护模块,模块账户三分钟前还在尝试登录。韩立让网络组将旧主机整机断电、只读镜像,财务旧库检查窗口也从普通封存提升为涉案现场保全。
宋砚看着第五、第六行被印压平的位置。纸面上各露一个起笔,第五行像三点水,也像言字旁;第六行只有一短横和竖弯。
念头很容易把熟悉的人名塞进去。
他没有猜。
“查印章先后、纸自己出来。”
陆明棠把问题拆成三路。
财务流水查六笔钱的实际领取账户。
印章检验查灯形印与文字的形成顺序。
旧库门磁查昨夜白卡的复制和使用地点。
结算总额也能反推名单没有临时增删。六笔金额相加与总册项目支出完全一致,第五、第六笔并未作废冲回。若白灯印代表财务注销,账面应出现红冲或退回,实际没有。
何敬原先那套解释又少了一块支撑。
两个人名被盖住,钱却照常结算。
白灯印的作用更接近遮名,无法用普通作废章解释。
财务流水年代久远,银行只保留汇总缩微片。第五、第六笔没有个人账户,领取方式写“项目代转”。代转凭证号分别指向青河照相馆和启明文展。两边原始收据都缺失,只剩领款日期。
宋明川的“转记”因此不只作用于临转卡和照片,也进入钱的去向。
周小满将两枚灯形印分别编号。第一枚盖在第五行,印泥偏褐,灯罩上沿有一个三角缺口。第二枚盖在第六行,颜色更红,灯穗右侧断了一根细线。
她又从第一卷北山旧案物证中调出一张未能归类的残印。那枚残印在北山临时安置登记背面,只保留灯罩弧线、三角缺口和三根短穗,当时只能写不明图形红印。
三处图像叠到一起,灯罩比例和穗线位置相同。
周小满测量灯罩弧度、三角缺口角度和三根短穗间距。第五行印与北山残印在十二个可测点中有十一个落入同一图式范围,第十二点受纸张缺损影响。图式相同可以写,印章同一还要看边框崩口、着墨高低和印面磨损。
青河名单第五行白灯印,与北山旧案残印同形。
印泥颜色和缺口位置也接近,是否同一枚印章需要正式测量。
第六行白灯印看起来属于同一图式,灯穗断线却不同。
“可能一枚旧章磨损后继续用。”何敬说。
“也可能两枚章。”周小满回答,“先看形成时间。”
名单残根上的折痕给了时间参照。第五行印迹压在第一次折痕白的折脊,形成时间晚于那次长期折叠。
两枚白灯印并非同时盖下。
周小满做完印泥初筛,结果又把时间拉得更开。第五行印泥使用早期矿物红配方,氧化程度与原始名单接近;第六行含后来才普遍使用的合成树脂,老化程度明显更浅。
她把两条结果写到屏幕上。
同一张名单。
同一灯形图式。
两种年代的白灯印。
“如果它们只是项目结束时一起盖的作废章,时间对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