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堵捷径很费字。
也很费耐心。
但线索走到这里，会明白一件事。
交照后面不是凭一口气补出来的。
它要从每一张旧纸的边缘里慢慢抠。
韩立在记录中写：
同页复印件两份，缺损同区，黑边位置不完全重合。
这句很拗口。
但线索摆得明白。
缺字还没回来。
可它不是无路可查。
下午，启明文展临时清算袋也被找到。
袋内没有第十页。
只有第八页到第九页之间的一张小半页。
这张小半页让屋里安静了一下。
因为第八页正是缺页。
小半页没有页码。
上边缘有装订孔撕裂。
右边被裁掉。
纸面有一行残字：
照后暂。
宋砚这次真没忍住。
“照后？”
韩立抬手，让他停。
照后暂三个字，不能直接连到交照后面。
它可能是“照后暂存”。
可能是“照后暂挂”。
也可能是“照后”作为某个位置词。
更重要的是，这张小半页还不能确定是第八页。
周小满看装订孔距。
孔距与第七、第九页相近。
纸宽不够，右侧缺失。
纸纹与第七、第九页不同。
这让它靠近第八页缺失问题。
也让它靠近外来夹纸问题。
韩立给它命名：
疑似第八页半页。
命名后，他没有让人继续读字。
先拍边。
上边装订孔有两层撕裂。
第一层撕裂旧，毛边发灰。
第二层撕裂新，纸纤维更亮。
这说明它至少被翻动过两次。
右侧裁边比上边整齐。
不是手撕。
更像刀片或裁纸器留下的直线。
左下角有一块黄斑。
黄斑下压着半枚油墨点。
如果这张纸后来才夹进清算袋，黄斑可能来自袋内潮气。
如果它原本属于那本表，黄斑也可能来自表册长期贴靠。
两条路仍然互不让步。
韩立把“互不让步”四个字划掉。
换成：
两种解释均需保留。
宋砚看见这个修改，没说话。
他知道韩立写记录时连脾气都要收起来。
宋砚看着“疑似”两个字，脸上有点发苦。
“你连半页都不肯认。”
韩立说：
“它自己还没认。”
陆明棠把“照后暂”放到交照残句旁边。
交照。
照后暂。
两个照字之间像隔着一层薄雾。
乍看会把它们连成一条线：
交照后，暂……
韩立也把这条诱惑写了出来。
候选读法一：交照后，暂。
候选读法二：交照，后字缺。
候选读法三：照后暂为另一栏语。
三种读法并列。
没有谁压过谁。
傍晚，周小满在小半页背面发现淡淡的针孔压影。
针孔不是弧形。
三点成斜线。
与脸型样便条背面两枚针孔不同。
与退回不入名附近弧形针孔灰影也不同。
韩立让她另开一组。
疑似第八页半页针孔组。
宋砚低声说：
“针孔越来越多了。”
韩立说：
“组也要越来越清。”
针孔多，不代表同一个物。
针孔多，只说明这一片材料里有很多被扎、被订、被固定过的纸。
这比简单的同一物更麻烦。
但也更像真实旧工作现场。
晚上，财务旧库那份复印件再做局部增强。
交照后黑边里，出现一小段被压扁的竖画。
不是馆。
也不是片。
更像“后”字的一竖。
如果照后暂与交照残句能够相邻，整句可能读成：
不归表者，交照后暂……
但暂后还缺字。
暂存。
暂挂。
暂入。
都可能。
韩立把手中的笔按住。
第147章不是找出照相馆。
第147章只把“交照”从单个残句，推进到“交照后暂”这个更长的残读候选。
章末，周小满从小半页下缘又显出两个极浅的字。
镜后。
韩立看着那两个字，屋里所有人都没动。
交照后暂。
镜后。
两截残句第一次在疑似第八页半页上靠近。
韩立把灯关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