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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照后暂镜后。
这几个字放在一起，太顺。
顺到宋砚一早进门时，直接把保温杯放歪了。
他看着白板上那几截残句，嘴唇动了两次，最后只说：
“这回真的很像了。”
韩立没有否认。
他把白板上的字重新拆开。
交照。
照后暂。
镜后。
三截。
三种来源。
两份复印件。
一张疑似第八页半页。
宋砚懂了。
“不能写成一句。”
韩立说：
“现在不能。”
这两个字比不能更吊人。
现在不能，意味着以后也许能。
画面会被这点也许牵着往前走。
周小满先查疑似第八页半页。
这张半页的上边缘有装订孔撕裂。
下边缘显出镜后两个字。
中部有照后暂。
如果它真是第八页残片，它可能连接第七页后灯接收栏和第九页退回不入名。
可它的纸纹与第七、第九页不同。
这让它既像缺页，又像外来夹纸。
韩立把两条路线继续保留。
缺页残片。
夹入残片。
陆明棠看着两条路线，说：
“如果是缺页残片，它可归入第八页的一部分。”
韩立点头。
“如果是夹入残片，它说明有人把这张纸放进第七、第九页之间。”
两条路都重。
前一条让表格链变完整。
后一条让后续接触变复杂。
在这里不管选哪一条，都会觉得背后发凉。
但韩立不选。
他让周小满查墨痕层级。
照后暂三个字是正面书写残留。
镜后两个字在下缘，像同面较低位置写字。
两者墨色接近。
但镜后的后字更淡。
可能是写到页边时笔压变轻。
也可能是另一层纸转印。
不能写同一行。
宋砚听到这里，指了指白板。
“所以交照后暂镜后，还是不能连。”
韩立说：
“不能连成句，可以连成问题。”
这句话让屋里安静了一下。
问题比结论更有用。
问题会指向下一步检验。
结论只会让人停下。
上午，他们回到青河照相馆旧址。
因为“照”字已经连续出现，照相馆必须重新进入调查视野。
但韩立进门前先说：
“我们不是来把交照写成交照相馆。”
他说完又停了一下，换了说法：
“我们来查照相馆有没有接收过不归表里的东西。”
这一次进旧址，路线也换了。
之前他们盯暗房，盯镜背，盯潘柜。
那是因为镜后和旧芯把人带到那里。
现在他们从前台进。
前台才是收件的地方。
一个旧照相馆，不管暗房里藏过多少东西，真正把外来材料接进来的口子，多半在柜台。
柜台木板已经起翘。
抽屉底有水渍。
票夹锈在钉子上。
这些旧物会让人兴奋，也会让人犯错。
因为每一样都像能说话。
可会说话，不等于说的是同一句。
韩立让陆明棠给旧址重新分区。
前台收件区。
暗房处理区。
后屋暂放区。
潘柜私人物区。
墙面展示区。
五个区重新贴签。
第148章要查的不是青河照相馆这个大影子。
要查哪一个小位置曾经和“不归表”贴近。
宋砚点头。
这句话更稳。
青河照相馆暗房已经被翻查多次。
这一次他们不查潘柜。
不查镜背。
先查账台
何敬说过，旧照相馆以前收照片、底片、证件照，也收临时展陈送来的修片样、脸型参照、照片背板。
这些话以前只是背景。
现在变成了“照”字候选的材料环境。
收件夹里没有“交照”。
但有一张旧小票。
找到小票时，宋砚差点伸手。
韩立用笔尾挡住他。
小票夹在两张旧相纸之间。
相纸表面有银灰斑。
外侧那张背面写着“翻拍三张”。
内侧那张背面只有一个“退”字残笔。
这两个词都很刺眼。
翻拍。
退。
它们会把人带回前几章。
但韩立让周小满先拍原位。
小票左上角压着票夹锈痕。
右边没有锈。
说明它在夹内停过一段时间。
至于停在何年何月，暂时没有办法从锈痕里读出来。
小票抬头残缺。
中间写：
后灯，样件暂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