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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面有旧表格压痕。
和勿交纸角背面的“交接”残印很像,但缺口太多。
周小满这次自己先说:“具备同类表格来源检验价值,不拼。”
韩立嗯了一声。
第四层“国良”最浅。
里面只有一个硬纸夹。
硬纸夹外面没有标题。
打开后,里面夹着三张薄纸。
第一张写:
国良暂挂。
第二张写:
勿出柜。
第三张没有墨字。
只有压痕。
周小满把第三张放到灯下。
压痕不完整,但能读出一个编号。
B-11-03。
编号
不入账,回镜后。
陆明棠的心口像被线勒住。
这已经不是单个线索了。
B-11-03。
三号片。
勿入栏。
国良暂挂。
镜后。
它们在同一个柜子里,用不同载体挨在一起。
看到这里,已经能看出一条暗线。
有人用“国良”这个柜内位置,让三号片绕过正式归还,再回到照相馆镜后。
但韩立仍把线画成虚线。
“写,柜内材料支持存在绕开正式归还栏的处理流程。”他说,“不写执行人。”
丁保管员脸色发白。
“我真没开过这个柜。”
韩立看向他。
“我问的不是你有没有开过。”
丁保管员嘴唇发干。
韩立问:“这柜子谁知道?”
丁保管员沉默了一会儿。
“老邱知道。邓馆长以前知道。还有做展陈的人来过后楼,可能也见过。”
“启明文展?”
“那时候很多活都找他们。”
“宋国良呢?”
丁保管员抬头,眼里有点乱。
“我没见过这个人。我只听老邱说,国良栏不是给人看的。”
“给谁看的?”
“给账看的。”
这句话一出口,陆明棠忽然明白了它的冷。
给账看的。
不是为了让某个人拿东西方便。
而是为了让账本看起来少了一笔。
韩立没有急着关柜。
他让周小满把四层木格逐层量了一遍。
第一层和第二层的深度相同,第三层浅半指,第四层“国良”反而最深。
这不是随手钉出的柜子。
它被设计过。
“国良”那一层的底板比上面三层更厚,木色也偏深。
周小满用斜光照木纹,发现底板前沿有长期抽拉造成的抛亮痕。
抛亮痕集中在右侧。
说明过去有人习惯从右手边推拉这一层。
这仍然不能写使用者是谁。
但能写这个位置曾被反复操作。
陆明棠把“反复操作”四个字写进记录,忽然觉得后楼这只窄柜有了人的温度。
那温度不暖。
它像一只手,很多年前反复伸进柜里,把不能进账的纸片放进去,又把需要消失的纸片拿出去。
宋砚站在后面,声音有些哑。
“如果国良栏是给账看的,那宋国良这个名字,也可能是被账本借走的。”
韩立没有否认。
也没有接。
“先查柜。”他说。
这三个字把所有人重新拉回木格、纸片、钉孔和灰尘。
柜内第四层后壁还有一道竖裂。
裂口边上沾着很少的白蜡。
白蜡里夹灰,不像新滴。
周小满用针尖取样时,发现裂口里还卡着半粒干硬红粉。
红粉不是指纹。
不是书写痕。
只是附着物。
可这些附着物让“国良栏”不再像一条口头规矩。
它有材料。
有手接触过。
有东西在里面放过,又被取走过。
柜底还有一层木板。
木板边缘不平。
周小满用棉签探了探,探出一点灰黑色碎屑。
碎屑里夹着细小黑片,像相纸背层。
木板左下角有一枚小铜钉,钉帽被蓝漆盖住半边。
技术员用内窥镜从缝隙照进去。
柜底
空腔里没有照片。
只有一枚扁平钥匙牌。
钥匙牌被白蜡粘在木板内侧,蜡面上压着红粉。
周小满把它取出。
钥匙牌正面刻着一个字。
七。
背面用细笔写了四位数。
1105。
陆明棠抬头。
老客运站三号柜票根背面,也是1105。
韩立没有让任何人说出口。
他把钥匙牌放进证物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