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勿入栏柜被封在文化馆后楼最深处。
它窄得不像档案柜。
更像一只被人竖起来的木盒。
柜门外贴着发黑纸条，纸条边缘被潮气咬出毛边，三个字却还压得很清楚。
勿入栏。
陆明棠站在门口，没有往前挤。
她知道到这里会先想一件事。
柜里藏着什么。
韩立却让周小满先拍柜门四周。
“先看柜子怎么被用过。”
这个问法把那股往柜里冲的劲按住了。
柜门缝里的白线被单独夹出。
线很短，一端被门缝压扁，另一端有旧胶硬块。
周小满初看后说：“棉线，表面有灰，纤维断口不新。”
韩立让他停在这里。
“不写手套。”
周小满点头，把白线标为柜门夹线。
锁孔边的蓝漆刮痕更显眼。
刮痕不在锁眼正中，而在锁孔右侧一小片金属边上，像钥匙头挂着带漆物，插入时蹭过。
这和三号椅脚蓝漆、展板背后蓝漆粒都能让人心里一跳。
但韩立没有让它们站到一排。
他只说：“蓝漆刮痕，来源待比。”
丁保管员手里的钥匙没有打开这个柜子。
他试了两把旧铜钥匙，都只转了半圈。
“我接手时，这柜子说是不动。”丁保管员额头有汗，“后楼清点过几次，都没人管它。”
“钥匙呢？”
“老钥匙板上没有。”
这句话让柜前安静了一下。
没有钥匙的柜子，却在门缝夹着线，锁孔有刮痕。
它不一定被正式打开过。
但它一定被碰过。
韩立叫来技术开锁。
开锁之前，他让陆明棠把当前问题写在白板上：
勿入栏柜是存物柜，还是登记机制的实物载体。
陆明棠写完，自己都觉得这句话硬。
可它好懂。
如果是存物柜，柜里会有被藏的东西。
如果是机制载体，柜里会有让东西不进正式账的办法。
视线要看的不只是柜门打开，而是这扇门打开后，案子往哪边走。
锁舌退出时发出很轻的响。
柜门打开一指宽，里面先落出一股霉纸味。
不是腐败味。
是旧展板、旧票据、旧胶水被潮气泡过又晒干的味道。
周小满把门慢慢拉开。
柜里没有大件。
只有四层窄格。
每层木格前沿都贴着旧纸条。
第一层写“暂存”。
第二层写“替签”。
第三层写“勿入”。
第四层没有纸条，只在木条上刻着两个小字。
国良。
宋砚在旁边吸了一口气。
陆明棠也看见了。
国良没有写在纸上。
它被刻在柜子里。
这比借阅本压痕、栏签本格子、展板背后残片都更扎眼。
它让“国良栏”从一个转述，变成一个真正存在过的柜内位置。
韩立却没有让这句话落成结论。
“写，柜内第四层木条刻有国良二字。”他说，“用途待查。”
周小满轻轻把第一层抽出。
里面是几张空白栏签。
纸张蓝灰色，宽窄和第122章的勿交纸角接近。
接近，不等于能拼。
陆明棠已经不用韩立提醒，把“需拼合检验”写在后面。
第二层“替签”里有一叠发黄小卡。
每张小卡上方印着“临展替签”，下方有两格。
一格写“物件”。
一格写“去处”。
其中一张小卡被水泡开，字只剩一半。
物件栏还能读出：
B-11，三号片。
去处栏的墨迹更浅。
只剩三个断字。
镜后。
韩立让周小满换低角度光。
字旁边还有一道压痕。
不是同一支笔写出的墨迹，而是
沟里能看出两个字的框架。
交潘。
陆明棠的笔又停了一下。
第123章牛皮纸袋背面也有疑似交潘压痕。
现在，勿入栏柜的替签小卡上，又露出类似压痕。
潘志良的影子再一次贴近现场。
韩立看了她一眼。
“写两处材料均见疑似交潘压痕。潘字含义不变。”
这句话让陆明棠把笔重新按下去。
不变。
这两个字很重要。
不是出现第二次，就可以把不确定写成确定。
第三层“勿入”里没有小卡。
只有一张被折了四折的灰纸。
灰纸外侧有红蜡点。
内侧写着：
三号片勿入栏。
旁边另有小字：
返二即可。
宋砚低声说：“所以B-11归还栏空着，是有人按这个做的。”
韩立没有顺着他说。
“只能写存在指示性文字。”
周小满把灰纸翻到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