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七号钥匙(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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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号钥匙牌放在证物袋里。

它很小。

小到如果不是从勿入栏柜底下取出,谁都会把它当成旧库房里遗落的杂物。

正面一个“七”。

背面四位数。

1105。

陆明棠盯着那串数,脑子里先跳出的不是钥匙。

是老客运站三号柜票根。

王成病号服口袋里那张票根背面,也是1105。

这个对应太直接。

直接到容易让人忘了中间还缺什么。

韩立把证物袋压在桌上。

“先别连。”

周小满已经把话咽回去了。

他知道韩立要的不是猜中,而是能写。

现在能写的只有:

勿入栏柜底空腔发现七号钥匙牌。

钥匙牌背面见1105。

该数字与老客运站三号柜票根背面数字一致,关系待核。

陆明棠把这三句写到记录纸上。

写完后,她反而觉得心里更紧。

这一刻会比她更急。

七号和三号,文化馆和老客运站,钥匙牌和票根,像几根线同时伸出来。

可线没有打结前,只能一根一根捋。

韩立先查“七”。

文化馆后楼老钥匙板被丁保管员从值班室柜顶取下来。

钥匙板上布满灰印。

每个钩子下都有手写编号。

一号外展箱。

二号灯具柜。

三号画框柜。

四号后门。

五号电表箱。

六号旧片柜。

七号位置空着。

空钩下方有一圈浅浅的磨痕。

它不像长期空着。

更像有东西挂过,后来被拿走。

丁保管员看着七号空钩,眼神缩了一下。

“这块板子我没动过。”

韩立问:“七号是什么柜?”

丁保管员摇头。

“我接手时,七号就空。登记册上也少七号。”

“少,不等于没有。”

丁保管员不敢接话。

周小满在钥匙板背面发现一块纸胶残痕。

残痕上沾着蓝漆点。

纸胶形状很窄,宽度和七号钥匙牌背面的白蜡粘连面接近。

只能写具备位置复原价值。

不能写钥匙牌来自这块板。

韩立让人把钥匙板整体封存。

下一步查登记册。

文化馆旧钥匙登记册比借阅本更乱。

很多页只写用途,不写领用人。

有的只写人名,没有日期。

十四年前十一月那几页,纸边被水浸过。

七号一栏被裁掉了一条。

裁口很平。

不是虫咬。

也不是自然破损。

周小满用侧光一照,裁口旁边残压显出来。

七号钥匙。

后面还有两个字的压痕。

借出。

借给谁,裁掉的那条正好带走。

陆明棠看得手心发凉。

“有人不想让七号留下来。”

韩立没有纠正她的情绪,只纠正记录。

“写七号钥匙借出栏缺失,裁口平整,借出对象缺失。”

陆明棠把句子改掉。

这不是降温。

这是让线索显出,气可以往哪儿憋。

登记册后面夹着一张补页。

补页上写着:

七号,后楼窄柜,不入栏。

再往下,是一行更浅的字。

钥不挂板。

周小满抬头。

“所以七号钥匙本来就不挂钥匙板?”

韩立说:“写补页内容。”

他没有让“所以”往前跑。

补页纸质很薄,边缘蓝灰。

它和勿交纸角、国良不入栏纸片、勿入栏柜内空白栏签都进入同组纸张检验。

但同组检验不等于结果。

每一次“接近”,都要等实验室说话。

丁保管员这时忽然开口。

“老邱说过,七号钥匙不挂板,挂人。”

“什么意思?”

“他原话我记不全。大概是,谁拿国良栏,谁拿七号。”

韩立看着他。

“这句话你以前为什么没说?”

丁保管员脸上的血色退得更干净。

“我没想到七号还在。也没想到国良真刻在柜里。”

这句话不能洗清他。

也不能指向他。

它只让“七号”和“国良栏”之间,多了一条人的记忆。

韩立让宋砚做询问记录。

宋砚写得很慢。

写到“挂人”两个字时,他停了一下。

国良可能是人名。

可能是栏名。

现在七号钥匙又被说成“挂人”。

人和栏被混在同一个旧制度里,反而让人更难看清。

韩立带人回到勿入栏柜前。

七号钥匙牌没有钥匙。

钥匙去了哪里,才是这一章真正要追的东西。

柜底空腔里,除了钥匙牌,还有一小片被蜡粘住的布边。

布边颜色发灰。

边缘有两道横纹。

陆明棠一眼想起B-11接触印样里露出的领口横纹。

她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