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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沉下来。西边天际那片暗红云层被夕阳一衬，红得发黑。
传讯阵亮了。
松海疤狼的讯息。短，直接：松海队伍已到京城南郊，休整一夜，明日上午抵达商号。末尾还附了一句——沿途碰上几个北疆散修，听说京城要打硬仗，自己跟来了。
柳如烟看完讯息，挑了下眉：“散修都来了？”
“人间危局，谁坐得住。”陆晨把讯息递给王震。
王震扫了一眼，搁下茶碗：“来多少都不嫌多。散修能来，说明消息传开了。后面还会有人。”
“好事。”陆晨看着城西方向。
那片暗红云层没散，反而比白天更浓了。日头落下去，云缘的血色反倒映得更刺眼。
“但也是坏事。”他补了一句。
王震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沉默了两息。
“明天松海一到，满打满算，能战的人过百。”他顿了顿，“百人守封印，你心里有底？”
陆晨没立刻答。他走到阵盘前，看了一眼城西的灵力读数——蚀能浓度还在往上走。
“没底。”他搁下笔，“但比昨天有底。”
苏婉清从侧屋出来，走到石桌旁。她没看图，直接看向城西方向，手按了按心口。
“它在等。”她声音很轻。
“等什么？”
“等你们人到齐。”苏婉清收回目光，“它好像……不着急。”
院中安静了一瞬。王震眉头拧起来，柳横山端着茶碗的手也停了。
不着急。蚀之意识不着急。那说明它在攒力气，等一个一次性推倒封印的时机。
陆晨提笔在记录纸上落了一行字：
“北疆五十人抵达，部署完成。松海明日到，散修随行。战力汇聚加速。但城西云层持续扩张，蚀能浓度未回落。蚀之意识暂未加速渗透，疑似蓄力待发。”
写完，他把纸压在记录匣下。
“今晚加双岗。”他看向王震，“外围盯紧。”
“已经加了。”王震起身，“我去转一圈。”
“我回大坝。”柳横山放下碗，起身。
两人先后消失在暮色里。院中重归安静。
柳如烟收碗时经过陆晨身侧，低声问了一句：“你怕吗？”
陆晨看着城西那片暗红云层，没回头。
“怕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