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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午，日光清浅，铺在商号门前的青石板上。
北疆的人已经散开，五十名精锐各就各位。空置旧宅里人来人往，脚步稳，没人闲站着。巡守的、整物资的、盯阵盘的——战时节奏已经起来了。
街巷尽头，脚步声齐整。
松海队伍到了。
疤狼走在最前头，干练劲装，身形挺拔。风尘仆仆，但目光锐利，还是那副老样子。身后二十名精锐列队而行，步伐一致，气息凝练。十五人出自松海护卫队，常年驻守大坝，熟悉地形水文，擅长阵地驻防；五人来自天龙会，暗战老手，专精隐患排查、突袭破局。
队列旁边，还跟着四个人。
气息松散，随性，跟规整的宗门队列格格不入。为首的老者须发微白，面容清癯——吴长须。他身后跟着三个北疆散修，结伴来的。
柳如烟站在门口，看见那四人，挑了下眉：“散修真来了。”
“吴长须带的头。”陆晨从院里走出来，“消息传开了。”
疤狼走到门前，抬手示意队伍停驻。目光快速扫过四周布防，北疆的驻点、巡防路线、外围警戒——几息间看了个通透。
“陆晨。”他开口，没寒暄，“北疆的人布在东侧？”
“对。”
“西侧呢？”
“空着。”
疤狼点头，像是早料到了。他大步走进院内，径直来到石桌地图前，俯身细看。片刻后直起身：“松海的人，接手大坝西侧。”
他手指点在地图西侧空域：“西侧不在裂痕正线上，看着安稳。但整片坝体一体相连，东侧锚点一承压，西侧土层最先联动。没人盯着，第一个翻车。”
柳横山正好从里屋出来，听到这话，停了一步。他看了疤狼一眼，没反驳，反而点了下头。
“判断对。”柳横山走到桌前，“东侧锚点是明枪，西侧是暗箭。都得防。”
陆晨提笔，在地图西侧划出驻防区域，把松海二十人的位置标上去。大坝西侧，贴坝体背脊，与东侧锚点隔坝相对。东西两翼遥相呼应，一边出事，另一边能立刻补位。
“松海驻西侧。”他搁下笔，“北疆守东侧。两道防线，互相兜底。”
疤狼抱臂站在旁边，没再说话。他信陆晨的调度。
吴长须从院门口走过来，步伐不急，神色坦然。他站在石桌旁，看了会儿地图，开口时语气平和：“我这些人，定点驻守不如宗门规整，但有个好处——消息灵、跑得快。”
他抬眼看陆晨：“京城周边、北疆、松海一带，还有散修在观望。我能联络。愿意来的，随时补位。外围情报，也能帮着传。”
陆晨看着他：“联络要多久？”
“快则一日，慢则两日。散修圈子不大，但脉络交错。消息一传十，十传百，来得快。”
“那就交给你。”陆晨提笔，在图侧标注：散修联络——吴长须，外围情报——吴长须+林清瑶。
林清瑶正好从侧屋出来，听到自己的名字，脚步一顿：“我负责什么？”
“外围监控。”陆晨说，“你带异能者小队，全域感知、盯异常气息。吴长须主外联，你主内防。两条线并行。”
林清瑶点了下头：“行。”
分工落定，院里的人各自散开。
北疆的二十人往大坝东侧去了。松海二十人由疤狼手下副将带着，开往西侧。灵剑阁五名剑修组成巡防小队，撒向城西全域。风雪楼的人跟王雪瑶对接，两条传讯通道并行搭建。杀手组织十二人全员待命，作为机动精锐，随时听调。异能者小队铺开外围感知网，配合吴长须的散修脉络，一内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