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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午后,北郊官道。
风扫过枯树,枝桠光秃,影子拉得老长。往日偶尔有行旅的官道,今天冷清得只剩风声。
官道尽头,一列人影踏风而来。
五十人,队列整齐,步伐一致。长途奔袭千里,衣袍沾尘,没人露疲态。修为从筑基中期到金丹初期,近战、阵法、剑修、情报、值守——各色专精配齐。
队伍最前面两个人。
左边那个劲装干练,眉眼沉凝,周身气息厚重。北疆王家,王震。右边那个年纪更长,身量清瘦,目光沉稳。寒铁宗宗主,柳横山。
两人身后还跟着两个,一个抱剑,一个揣着罗盘。四大核心人物带队,五十名精锐紧随,没有闲人。
队伍抵达商号门前,停步,肃立。
王震没等陆晨开口,上前一步:“封印层的情况,比你传讯里写的严重。”
陆晨侧身引路:“进去说。”
一行人步入后院,空旷的院落瞬间被肃杀气息填满。陆晨走到石桌前,铺开地图,把最新情报快速标注上去。裂痕轨迹、扩张速度、渗透深度、地底能量通道走向;三处锚点坐标、状态、风险;昨夜监测到的意识波动、血色天幕、上古画面投影——全落在纸上。
王震和柳横山并肩站在桌前,逐行扫过。看完,两人对视一眼,面色都沉。
王震先开口:“我带主力坐镇商号外围,统筹全局,随时支援。柳宗主带队,抽二十人,去大坝东侧入口,死守东北角锚点。”
“东北角是命门。”柳横山接话,指尖点在地图上,“裂痕持续渗能,节点濒临过载。这是持续性病灶,短期值守压不住。”
他抬眼看陆晨:“必须长期驻守、实时监测、不间断维稳。一撤,蚀能立刻反扑。”
“多少人够?”陆晨问。
“二十。”柳横山伸出两根手指,“分两组。一组十人,下地底,定点守在石台凹槽旁,盯着节点灵力和蚀能渗出。另一组十人,驻地表,环形警戒,清外围、拦生人。”
“地底维稳,地表设防。上下联动。”王震补了一句,“锚点不能只靠剑意残留撑着。”
陆晨点头,提笔在地图上画出两组驻点。
柳如烟端了热茶过来,一人递一碗。王震接过去灌了一口,没说话。柳横山端着碗,目光还在图纸上。
“灵剑阁的人呢?”陆晨问。
王震放下碗:“大弟子带五名剑修,组成巡防小队。城西全域巡逻,盯灵气波动、地底异动、陌生气息。剑修感知快,身法利,适合大范围警戒。”
“情报呢?”
“风雪楼的人已经到了。”王震朝队尾抬了抬下巴,“他们在搭传讯通道,从大坝到商号,全线打通。锚点状态、裂痕数据、蚀能变化,随时传回来。”
王雪瑶从阵盘前抬头:“传讯通道建好了?”
“快了。”王震看她一眼,“你的人也懂阵法?”
“粗通。”
“那正好。让风雪楼的人跟你对接,两条线并行,一条断了一条接上。”
分工定完,北疆队伍迅速散开。二十人往大坝方向去了,五人巡防小队撒向城西,风雪楼的人开始布阵,剩下的人由王震带着在商号外围落位。前后不到一炷香,防线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