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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东北角。”陆晨笔尖落在图纸上,画了个圈,“其他两处先放着。蚀能不到,暂时安全。”
柳青走到桌侧,看着那张逐渐成形的作战图。裂痕轨迹、三处锚点、东侧入口,三条信息叠在一起。图面清晰后,一个细节浮出来——东北角锚点的埋深,远超裂痕所在的表层。浅层破损还能补,深层锚点一旦被蚀能咬住,没有退路。
“入口清开要多久?”柳青问。
短衫那位想了想:“碎石堵了上千年,夯死了。硬挖,少说一天。”
“那就明天动。”陆晨收笔,“我今晚把锚点精确坐标定出来。你们带人清入口。”
旧棉袍老者忽然抬手,指尖在图纸上画了道弧线:“你们看。东北、西南、正南——三点连起来。”
弧线拱卫中心,弧心正对封印阵核心。
“三点成弧,弧护核心。”老者声音很沉,“上古封印的制衡奥义。支柱断一根,心脏就悬了。”
夜风又起。灯焰歪了一下,陆晨伸手护住。三处锚点在光影里静静排布,像三根钉子钉在封印的骨架上。裂痕已经对准了第一根钉子。
“方案。”陆晨把图纸翻到背面,提笔,“天亮之前拿出来。”
短衫那位拉过一条长凳坐下,从怀里摸出炭笔:“我画入口地形。你标锚点。”
深灰外衣那位起身:“我去联络地方分部的人手,天亮前调一队到东侧入口。”
旧棉袍老者没动,低头翻着壁画抄本,一页页对照:“我再核一遍原始档案。锚点坐标不能错。”
柳青走到陆晨身侧,低声说:“入口一清,蚀能可能加速。”
“知道。”
“还去?”
陆晨笔尖没停:“不去,五天之后整个西侧崩。去了,至少能堵一根。”
柳青没再问。他转身去院角激活传讯阵,暗蓝微光重新亮起。
油灯燃到后半夜,灯芯短了。陆晨把最后一笔坐标落在图纸上,三处锚点位置终于定死。他搁下笔,揉了揉眉心。院中三人各忙各的,没人说话,只有炭笔划纸的沙沙声和翻页的轻响。
黎明前最暗的时刻,图纸定稿。陆晨把图折好,塞进密封匣。匣盖合拢时,东方天际透出一线灰白。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颈。短衫那位抬头:“睡了?”
“没时间。”
“那走吧。”短衫那位把炭笔往耳朵上一夹,“入口那边,天亮就动手。”
陆晨拿起记录匣,推开门。晨风灌进来,带着地底深处的凉意。他跨出院门时,回头看了一眼石桌上的图纸。
三点成弧,弧护核心。第一根钉子,已经听到了蚀能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