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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灯搁在石桌中央,火苗被夜风吹得晃了一下。陆晨伸手拢住灯罩,光影稳住,三处锚点标记在图纸上投出细长的暗纹。
旧棉袍老者刚说完三个方位,院里没人接话。风卷着枯叶擦过青石,声音格外清楚。
陆晨把遗迹壁画抄本抽过来,压在图纸旁边。泛黄的拓印页上,古老阵纹密密麻麻。他指尖顺着阵图脉络走,逐寸比对。
“这里。”他停住。
壁画上,东北角、西南角、正南——三处方位各刻着一枚极简图腾。纹路古朴,不似寻常阵纹连绵繁复。细看,轮廓结构竟与遗迹核心节点的内锁纹同源,只是比例缩小,样式精简。
柳青凑近看:“跟内锁一个模子?”
“分支。”陆晨抬笔在记录纸上勾出图腾轮廓,“主锁延伸出的三根支柱。”
深灰外衣那位皱眉:“支柱有多粗?”
“比主锁细得多。”陆晨笔尖点着图纸,“先天脆弱。”
他继续往下推。壁画与内务部档案对上了,三处锚点确实存在。每一处下方埋着一座微型能量节点,单独承担局部封印的制衡。能量本源、运转逻辑,跟遗迹主内锁同源同质。体量小,底蕴薄,撑全域架构,却是整套封印最致命的短板。
陆晨搁下笔,声音压得很低:“蚀能已经在往西北方向渗。它不会拐弯。沿途不碰西南、正南,最先撞上的——”
他手指落在东北角。
“这里。第一道关。”
短衫那位从院门口折回来,手里攥着几张旧图纸:“我翻了地方分部的存档。大坝东侧有个入口,能下到地底。不过——”
“不过什么?”
“封了。建阵时留的,后来用碎石堵死。要进,得从外头清开。”
旧棉袍老者接话:“档案上记了,那是唯一通道。东北角锚点就在入口正下方。从东侧进去,直达锚点纵深。”
陆晨在图纸上补了一条线,从大坝东侧入口直插地底,连到东北角锚点。线路与裂痕轨迹交叉。交叉点,就是蚀能即将抵达的位置。
短衫那位凑近看:“锚点埋多深?”
“比裂痕深。”陆晨用笔尖戳了戳图纸上那层叠加的厚度标记,“裂痕现在在表层。锚点在核心纵深。蚀能得先穿透整层封印,才够得着。”
深灰外衣那位一直在旁边默算,这时开口:“时间呢?”
陆晨取过本命珠子的数据记录,对照连日来的增速,心算推演。日增一指,夜增半指,递增。到东北角锚点,数天。到封印核心西北辅核,更晚。
“锚点先崩。”他抬眸,“核心后崩。锚点是第一死局。”
院里静了一瞬。
短衫那位先骂:“五天,一个入口,三个锚点。顾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