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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卷过院墙,最后一丝人声散尽。
柳青带着三人隐入夜色,脚步轻得像猫踩瓦。商号后院重新沉下来,只剩石桌上一盏油灯还亮着。火苗细长,稳得几乎不动。桌面铺着京城全域地图,墨线密密麻麻,从城西大坝东侧一路划到东北角锚点。
陆晨没走。他俯身,笔尖在图上缓缓游走。
裂痕轨迹、深浅范围、延伸方向,逐条复刻标注。再对照会议敲定的坐标,把东北角、西南角、正南三处锚点一一落点。整张图瞬间活了——细墨线从大坝东侧刺出,直指东北角,像一根绷紧的弦。
他正要收笔,脚底一颤。
这一次不像上次。上次是麻,像隔着厚布敲鼓。这次是震,力道从地底涌上来,顺着青石地面爬上小腿。石桌上油灯晃了一下,灯焰歪了歪,又立住。
陆晨笔尖骤停。
院子在抖。灯影在晃。持续时间比上次长,烈度也翻了一倍。他站着没动,手指攥着笔杆,指节发白。
震感还没退干净,一道声音从地底钻上来。
极低。极沉。不像轰鸣,不像土石崩裂。像有人在很深很深的地方,贴着封印另一侧,嘴唇贴着裂缝,在说话。
陆晨后背一凉。
他闭眼,天地感知铺开。穿过青石地面,越过街巷屋宇,向西延伸。感知锁定裂痕位置,溯源而上。那道低语果然从裂痕另一侧传来——封印屏障背后,未知的幽暗深处。
它没有声波。没有起伏,没有响度,没有传播轨迹。跟寻常声响完全不同。寻常声音入耳,这道低语入神识。只要感知铺开,它就贴在你的意识里,无孔不入。
陆晨指尖发麻。
更让他心沉的是频率。他精准比对——这道意识波动的震荡节奏、律动频率,与遗迹核心节点的暗红蚀能,完全同源。
不是地响。不是阵鸣。是蚀。
脑海深处,本命珠子亮了。
“检测到同源意识波动,匹配属性:“蚀”。”
“波动来源:松海大坝封印层裂痕深处。”
“波动频率:极低。”
“波动强度:弱但具备持续性,正在稳定留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