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隔了一天。他挑了个上午出门。往城西偏南走。
越走人越少,越走路越荒。沿途尽是枯枝败叶,废弃院墙,半截塌了的旧宅。再行一里有余,一栋两层砖木旧楼立在路边。
青砖泛灰,瓦片错了几块。和周围废弃旧宅一模一样。门口没有牌子。没有任何标识。
陆晨没有停步,继续保持路人的步速经过,目光在建筑表面扫了一圈。落叶堆得不厚,但叶片缝里有新鲜的踩痕,边角利落。窗沿上没蛛网。窗框的木头发干,没霉。有人定期来,但不常住。
他绕到侧面。侧墙开了一扇窄门,门板厚重老旧,颜色和墙面融在一起,不仔细看根本认不出来。再往后走,后门外直接连着一条窄巷。
巷子笔直向西。他站在巷口望过去,尽头方向正对着废窑区。走一遍,一炷香。
档案馆、废窑、旧宅片区。三个点连成一条线。三年前的布局把这个人塞进了暗线正中间。
确认完出入口和走向,陆晨没有在附近多留。继续往前走了一段,彻底离开档案馆视野范围,才在无人路口转身折返。
行至半途,路边一棵老树,叶子落光了,光秃枝干伸向灰白的天空。树下站着一个人。
柳如烟。深灰色厚外套,安静地杵在那儿,不张望,不遮掩。她脚下的枯叶被反复踩过,碾得平整,范围固定。站了不短的时间。
陆晨走过去。她没动。
“你看完档案馆了?”她说。语气平得跟报时一样。
“你知道我会来?”
“你问了档案管理员被调走的时间。回去肯定要找人事处的旧记录。找到名字之后,肯定会来看他调任后的位置。”她像在复述一条已经走过的路,每一步都踩得准,“档案馆我去过两次。后门通向废窑区的方向。”
“在我之前走的?”
“在你之前。”她点了一下头,“但不是为了避开你。”
风穿过光秃的树枝,带下几片残留的枯叶,打着旋落在两人之间的空地上。
陆晨看着她的眼睛,问了另一个问题:“中心组织让你做的那件事——档案管理员只是那件事的一部分,还是全部?”
她没有躲他的目光。
“是全部。”她说,“指令是:在他调任后,去西郊档案馆取走他经手的一份旧档案。”
陆晨停了一拍。
“不需要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