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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口在三年前。一个被调走的人。一个没人提起的名字。
第二天上午,日光清透,陆晨推开了后院仓储间的门。
纸和灰的味道一起扑出来。干燥的,闷的,像很久没人呼吸过。木架从墙根立到房顶,牛皮纸文件盒一层压一层,标签褪色卷边,年份模糊。他径直走向人事旧档那一排,蹲下来,从最底层开始翻。
箱子里大多是无用的东西——过期公示、冗余备案、历年常规轮转记录,翻了大半个箱子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废纸。就在他准备换一箱的时候,箱底压着一本薄册子。
粗麻纸封面,边角卷了,纸面发黄发暗。封面上只有一行字,墨迹褪得发灰:联盟历三二九年。
三二九年。时间对得上。往前推三年,正好落在柳如烟说的那个节点上。
他抽出来,翻开。首页是目录页,工整罗列着全年各月份的人事异动。手指沿条目往下滑,停在中间一行——人事处。人员调任记录。
继续翻。三二九年一月、二月、三月……四月。
四月那一栏,只有一行字。
原职:人事处档案管理员。调任:京城西郊档案馆外勤。时间:三二九年四月。名字:吴远志。
三个字。找到了。
陆晨没有立刻往下看。他停在这一行上,目光从名字移到调任岗位,再移到备注栏。备注栏空着。整页纸别的地方都写满了,唯独这一栏什么都没有。
联盟人事处的调任存档有严苛的制式规矩。哪怕只是临时借调、平级轮转,备注栏都会写清缘由、交接情况、调任依据。尤其像档案管理员这种涉密岗位,调动本就不寻常,备注更不可能留白。
可这一行偏偏干净得异常。没有解释,没有说明,连一个字的批注都没有。空白本身就是一句话——这次调动,不允许留下记录。
他伸手摸了一下备注栏的纸面。平整光滑,没有刮擦起毛,没有墨渍覆盖,没有粘贴涂改。不是后来被人抹掉的,是归档的时候就刻意空在那里。
陆晨合上册子,原样放回箱底,拍了拍手上的灰,起身回到厢房。铺开记录纸,落笔:
吴远志。人事处档案管理员。三二九年四月调任西郊档案馆外勤。备注栏空白,调任原因未记录。
写完,他翻出商号存的那张老旧京城周边机构分布图。图纸摊在桌面上,城西外围的标注点不多,西郊档案馆的位置要仔细找。他沿着城西偏南的方向逐段扫过去,终于在靠近旧窑区外围的地方找到了一个小方块标记。距离废弃旧窑大约一里。
一里。步行一炷香的工夫。
王雪瑶从外面进来,看见桌上摊着地图,凑过来看了一眼那个小方块。
“西郊档案馆?”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