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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只需要在档案被转交之前取走。”
不是暗杀。从一开始就不是。目标从来不是那个人，是他手里的一份文件。暗杀令是烟雾，真正的任务是一次取件。
“你没有做。”
“没有。”她回答得干脆，“因为他在我到达之前就已经离职了。”
人去楼空。档案无从找寻。任务从根上断了。她也从此脱离了组织，在城西蛰伏到现在。
陆晨没再追问。柳如烟也没等他的下一个问题。她转身沿他来时的方向走了，步子不急不缓，一直往前，没有回头。灰衣的背影在日光里渐渐变小，最终融进远处的街巷。
陆晨立在树下，风从身边穿过，枯叶在地上滚了几圈。
柳如烟知道档案馆的位置。提前走过所有探查路线。清楚三年前的完整任务。知道吴远志是谁。知道那份档案的存在。
她跟西郊档案馆、跟那份消失的旧档、跟中心组织三年前的布局，绑得远比一个任务执行者要深。
回到商号，天还没黑。他坐下来铺开记录纸，落笔：
柳如烟知道档案馆位置。她在之前已经走过相同的路线。
写完了，笔尖悬在纸面上方。他没有继续往下写。昨天留白的地方已经填上了，今天又空出了新的空白。那份档案是什么，吴远志为什么在任务执行前就离职，柳如烟和这件事到底牵连多深——一个都还没答案。
王雪瑶进来的时候看见他对着纸面发呆。
“档案馆那边怎么样？”
“楼还在用。后门连着废窑。”他把笔搁下，“柳如烟在回来的路上等着我。”
“她说什么？”
“三年前的任务目标不是杀人。”陆晨把纸上那行字翻过去扣着，“是取一份档案。吴远志经手的那份。”
王雪瑶安静了片刻。“所以她认识吴远志。”
“至少知道他手里有什么。”
窗外天色暗下来了。城西方向那片藏着档案馆、废窑、旧茶棚的偏僻地带已经完全沉入夜色，什么也看不见了。但那条窄巷还通着，从那栋没有牌子的旧楼后门出来，笔直向西，一炷香，通向废窑。
吴远志经手的那份档案，从档案馆被取走之前，就已经不见了。三年前消失了。现在要找的，就是它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