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没有把两行推测合并成结论,搁下笔晾着墨。王雪瑶从外面进来,带了一身凉气,看了一眼桌上摊开的记录纸。
“没亮灯?”她问。
“没亮。但门口地上多了一块碾平的泥。”
“你自己踩的?”
“不是。压痕平行,方向朝旧宅。有人在那块地上放过东西,拿走了,把表面抹平了。”
王雪瑶把记录纸上的两行推测看完了,没有追问是哪一种可能。她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外面的夜色。联盟总部的楼顶在黑暗中看不出轮廓,顶层那扇窗此刻也没有亮。
“茶棚没灯,那她人在哪儿?”她说。
“可能还在外面走。也可能已经回茶棚了,坐在暗处。”
陆晨把记录纸收进木匣,起身走到廊下。夜风穿过院子,比白天更冷,带着要下霜的干涩。远处的联盟总部楼体融在夜色里,顶层那扇窗还暗着,离午夜亮灯还有一个多时辰。
他站在廊下,把最近几天的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柳如烟的自制窄刃。三日之约的旧茶棚。两年半前她拒绝执行的暗杀任务。三年前被调走的人事处档案管理员。今夜茶棚门口凭空出现的碾平泥面。
每一件事单独看都说得通,合在一起却始终差一块——那块碾平的泥是谁留下的,为什么指向旧宅方向,和柳如烟有没有关系。
泥面是今天新出现的。暮色落下之前肯定还没有,否则昨天他来茶棚的时候应该能看到。也就是说,在柳如烟离开商号之后、他到达茶棚之前的这段时间里,有人在那块地上放过东西,又拿走了。
是柳如烟本人。还是别人。
他现在没法判断。但泥面会变。下一次再去的时候,如果痕迹被抹平了、被新土盖住了、或者彻底消失了,就能说明问题。
夜色又深了一层,院墙上的最后一点反光也没了。陆晨回身进屋,把门合上。桌上的记录纸已经收好了,木匣盖着,安安静静搁在架子上。远处联盟总部方向依旧漆黑一片,离午夜亮灯还早。
茶棚那边,此刻应该也是暗的。门口的泥面在夜色里已经彻底看不出轮廓了。但明天天亮之后,如果有人从旧宅方向走回来,踩过那块地方,泥面上的压痕就会被新的脚印盖掉。
到那时候,痕迹还在不在,就是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