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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道凡每说一句，阿大阿二虚幻的身影就颤抖一下，仿佛被无形的鞭子抽打。
“你们口口声声此地凶险，法则压制，战战兢兢。”李道凡的语气愈发冰冷，“可我怎么觉得，你们对此地的‘规则’，对此地的‘流程’，对此地某些存在的‘反应模式’……似乎并不陌生？”
“甚至……”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这两个域外邪物彻底剖开。
“我有一种感觉，从我踏入此地开始，你们就一直在‘观察’，在‘记录’，在‘评估’。评估我的反应，评估此地的‘运行状态’，评估某些……‘设定’是否生效？”
“你们真正害怕的，或许并非此地的凶险，而是……”
李道凡的声音陡然转厉，一字一顿：
“怕我发现你们的真实目的吧？”
“够了！”
他猛地打断了似乎还想狡辩的阿大，周身气息虽未暴涨，但那股源自《归藏诀》的、深沉如渊、掌控一切的意志，却如同无形的枷锁，紧紧扼住了阿大阿二的本源。
“收起你们那套漏洞百出的把戏和令人作呕的谄媚。”
李道凡的声音恢复了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
“告诉我，你们究竟是什么东西？来自何处？为何会对这所谓的‘地府’如此……‘熟悉’？”
“或者，我换个问法——”
他微微眯起眼睛，眼底寒光闪烁。
“你们处心积虑，引导（或者说，默认）我进入此地，真正想让我看到的，或者说，想借此机会‘验证’的……到底是什么？”
空气仿佛彻底凝固了。
阿大和阿二匍匐在那里，虚幻的身躯僵硬，再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之前那套“忠心护主”的说辞，在李道凡抽丝剥茧般的质问下，显得如此苍白可笑。它们所有的表演，所有的掩饰，都被这一连串直指核心的问题，彻底撕碎。
谎言被戳破，伪装被剥离。
剩下的，只有冰冷的对峙，和那无法言说、或许惊心动魄的真相。
望乡台的悲风，似乎也识趣地减弱了呜咽。巨大的光幕无声流转，映照着平台上这一人二影的僵持。李道凡耐心地等待着，他知道，真正的交锋，现在才刚刚开始。而撬开这两个域外邪物的嘴，或许就能揭开这场荒诞“地府游”背后，那更深层次的迷雾。
时间，在无声的对峙中，一点点流逝。深渊的雾气，仿佛也凝聚成了窥探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