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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惊呼一片。
但下一刻,所有人瞪大了眼睛。
闭目之后的凌筱,身法非但没有滞涩,反而更加灵动、更加精准!她的动作幅度更小,效率却更高!仿佛不再用眼睛去看,而是用“心”去感知,用“剑”去聆听!她的剑,与她的心,与这方剑域,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共鸣!
“她在……感悟剑阵?”有剑道宗师难以置信。
“不!她在……融入剑阵!”道尘眼中爆发出惊人的神采,“以剑心通明,感知剑阵运转之理,进而……借阵之势!”
仿佛印证道尘的话,凌筱舞剑的动作越来越慢,却越来越重。每一剑挥出,不再是与剑气硬碰,而是如同拨动琴弦,点在剑气流转的节点,或牵引,或偏转,或……叠加!
渐渐地,以她为中心,那原本狂暴无序、充满绝灭之意的剑气,竟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一部分剑气被她引导,相互碰撞湮灭;一部分被她偏转,攻向其他方向;更有甚者,少数剑气在她的剑意影响下,竟隐隐改变了轨迹,与后续剑气发生冲突!
她在以一己之力,扰动这座绝杀剑阵的运转!虽不能立刻破阵,却大大减缓了压力,并为她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和时间。
独孤绝脸色再变!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对剑阵的掌控正在被削弱,阵法的运转出现了一丝滞涩!这凌筱,竟恐怖如斯!
“不能拖了!”独孤绝心一横,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阵眼重剑之上!重剑嗡鸣,血光暴涨!整个“三绝剑域”骤然收缩!所有游弋的剑气疯狂向内汇聚、压缩、凝聚!
最终,在独孤绝头顶,凝聚成三柄造型古朴、却散发着葬天、葬地、葬众生恐怖气息的漆黑巨剑虚影!一柄指天,一柄指地,一柄指向凌筱!三剑成“品”字型,将他与凌筱牢牢锁定!
“三绝归一……葬!”独孤绝嘶声怒吼,面容因透支而狰狞,七窍中都渗出鲜血!他双手虚握,朝着凌筱,猛然斩落!
那三柄绝杀之剑,带着独孤绝的毕生剑道领悟、精血神魂之力,以及“三绝剑域”的全部威能,朝着凌筱,轰然斩下!所过之处,空间扭曲,光线黯淡,仿佛连擂台所在的这片天地,都要被这一剑葬送!
这是独孤绝的终极一击,不成功,便成仁!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剑,凌筱终于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眸清澈依旧,却仿佛倒映着九天星辰,深邃无比。
她没有闪避,因为无处可避。她没有防御,因为任何防御在这葬灭一剑前都显得苍白。
她只是,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剑。剑尖斜指上空。
一股难以形容的剑意,自她身上升起。那不再是九天玄元剑典的飘渺,也不是方才融入剑阵的灵动,而是一种凌驾于万物之上、俯瞰众生轮回的淡漠与威严。仿佛九天之上的仙神,在审视人间生灭。
她红唇轻启,吐出四个字,却仿佛蕴含天道纶音:
“剑道……通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