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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铮铮铮铮——!”
插在地面的重剑剧烈震颤,发出连绵不绝的剑鸣!与此同时,独孤绝周身毛孔中,竟喷射出无数道细如牛毛、却凝练无比的漆黑剑气!这些剑气并未攻向凌筱,而是悬浮于他身周,按照某种玄奥的轨迹,开始急速穿梭、组合、排列!
眨眼之间,以独孤绝为中心,方圆十丈之内,竟形成了一座完全由凝实剑气构成的、缓缓旋转的剑阵!剑阵之中,无数细小剑气如同游鱼般穿梭游弋,彼此勾连,气机浑然一体!更恐怖的是,剑阵上空,隐隐浮现出山岳崩塌、江河断流、星辰陨落的恐怖异象!一股断绝生机、葬送万物的惨烈剑意,弥漫开来,让台下所有观战者头皮发麻,仿佛置身于末日坟场!
“这是……剑阁失传已久的‘葬天绝剑阵’?!”有见多识广的老辈剑修失声惊呼,满脸骇然,“传说此阵需以绝情绝性、斩断一切之剑心为引,融汇万剑之气,布下绝杀之域!阵成则万物皆葬!独孤绝竟能重现此阵?他才元婴期啊!”
“不对!似是而非!”另一位剑修凝重道,“并非完整‘葬天绝剑阵’,而是独孤绝凭借自身‘绝之剑道’领悟出的简化雏形!但即便如此,也恐怖绝伦!此阵一出,隔绝内外,自成领域,阵中剑气生生不息,无穷无尽,更蕴含绝灭剑意,专破护体罡气、法宝灵力!凌筱危矣!”
高台上,剑阁带队长老抚须颔首,眼中满是欣慰与骄傲。
阵中,独孤绝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剧烈波动,显然维持此阵对他负担极大。但他眼神却亮得吓人,死死锁定凌筱:“凌师妹,此阵乃我于小雷音寺秘境中,观绝地、绝灵、绝生之景,结合剑阁残卷,自悟而成,名曰——‘三绝剑域’!请赐教!”
话音落下,剑阵骤然发动!
“嗤嗤嗤嗤——!”
无数漆黑剑气,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食人鱼群,从四面八方、上下左右,朝着阵中的凌筱蜂拥而至!剑气不仅锋锐无比,更蕴含着断绝灵力、湮灭生机的恐怖剑意!更可怕的是,这些剑气在剑阵加持下,仿佛无穷无尽,被击散一批,立刻又有新的凝聚!
凌筱瞬间陷入绝杀之局!她神色依旧平静,但眼眸深处,却映照出漫天袭来的死亡剑气。她没有慌乱,甚至没有大幅移动,只是将手中长剑舞动。
她的剑法变了。不再是九天玄元剑典的飘逸凌厉,而是一种浑然天成、无迹可寻的韵律。剑随身走,身随剑动,人在阵中,却仿佛与整个剑阵的运转韵律产生了某种奇异的共鸣。她总能于箭不容发之际,以最小的幅度,避开最致命的剑气,或以巧力带偏、击散次要攻击。
“叮叮叮叮——!”
金铁交击之声密如骤雨!凌筱的身影在漫天黑色剑气中闪烁不定,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看似随时可能倾覆,却总能在最关键处稳住。
她在“看”。剑心通明全力运转,眼眸中倒映的不再是杂乱无章的剑气,而是无数纵横交错的“线”——剑气的轨迹、力量的流转、阵法的节点、生灭的规律……
“原来如此……”凌筱心中明悟,“绝天、绝地、绝生……此阵之核心,在于那‘绝灭’剑意构成的‘域’,剑气不过是其表象延伸……”
她看破了!在这生死一线的压迫下,在剑心通明的极致洞察下,她看穿了这“三绝剑域”的部分本质!
但看破,不等于能破。阵中剑气无穷无尽,独孤绝以身为引,剑意不绝,剑阵不灭。久守必失!
凌筱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她缓缓闭上了眼睛。
“她闭眼了?!”
“找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