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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筱与独孤绝相对立于擂台之上。
未出剑,剑意已起。
凌筱一袭白衣胜雪,身姿挺拔如孤峰青松。那气息并不张扬,却如月光洒落寒潭,澄澈通透,又凛然不可侵犯。仿佛世间万物皆不入眼,唯剑而已。
独孤绝依旧一身玄黑劲装,身姿笔挺如出鞘利剑。与凌筱的通透澄澈不同,他周身剑意凝实如铁,沉重如山岳,又锋锐如万载寒冰。那是一种历经生死淬炼、斩断一切羁绊的决绝剑意。
两人之间,空气仿佛凝固了。无形的剑意在虚空中碰撞、交织、湮灭,发出只有剑道高手才能感知到的、细微却刺耳的铮鸣。擂台光罩微微荡漾,竟是被这纯粹的剑意激荡所致。
“幻海遗墟一别,匆匆数载。”独孤绝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字字如铁石相击,“当日阵法扰动,未尽之战,今日可续。”
凌筱微微颔首,清冷嗓音如冰泉击玉:“正有此意。”
没有更多言语。
下一刻——
“锵!”
两道剑鸣几乎同时响起!一清越如凤鸣九霄,一沉浑如龙吟深渊!
凌筱剑已出鞘。剑身如一泓秋水,澄澈透明,映着天光云影。她出剑的动作优雅从容,仿佛不是在生死相搏,而是在月下舞剑。但这一剑刺出,却快得超乎想象!
剑光如一线月光,撕裂长空,直指独孤绝咽喉!没有花哨变化,没有磅礴声势,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快”与“准”!《九天玄元剑典》起手式——“月照寒江”!
与此同时,独孤绝的剑也动了。他的剑宽厚古朴,剑身黝黑,唯有刃口一线雪亮。拔剑、踏步、直刺!动作简练到极致,却带着一股一往无前、斩断一切的决绝意志!剑阁基础剑诀——“一线天”!同样是最简单的直刺,却因那凝练到极致的剑意,而拥有了开山裂石的威能!
“叮——!”
双剑剑尖,于空中精准对撞!
一点刺目的火星炸开!声音清脆,却蕴含着恐怖的力量!两人身形同时微震,脚下特制的擂台地面,竟同时蔓延开蛛网般的细密裂纹!
一触即焚!
凌筱身随剑走,白衣飘然若仙,剑势陡然一变!不再是一线直刺,而是化作漫天剑影,如九天银河倾泻,又如月华铺地,无处不在,无孔不入!“星河倒悬”!剑光绵密如雨,每一道都凌厉无比,更蕴含着一种冻结万物的森寒剑意!所过之处,空中凝结出细碎的冰晶霜花!
独孤绝瞳孔微缩,却不退反进!他双手握剑,猛然横斩!一道凝练如实质的漆黑剑罡破空而出,厚重如山岳,霸道如雷霆!“断岳”!剑罡所过,漫天剑影竟被这纯粹的力量硬生生劈开一道缺口!但凌筱的剑光太多太密,劈开一道,又有更多涌来!
“哼!”独孤绝冷哼一声,身形骤然模糊,化作数十道残影,在剑光之雨中穿梭闪烁!每一步踏出,都暗合某种玄奥韵律,于方寸之间腾挪转折,险之又险地避开道道剑光!剑阁身法——“踏影步”!与此同时,他手中重剑或劈、或扫、或挑、或点,每一剑都势大力沉,将逼近的剑光击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