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闸外(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许成原本想问这算哪门子观察,听到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懂,今天不整英雄救车那套。”

空气里有股潮湿的土腥味。王司徒先看见坡脚的塑料袋动了一下,像被水顶起,又像有什么东西从

秦铎抬手,示意所有人后退半步。

一群羽级大圆满的泥壳潮虫从石缝和湿泥里钻出。它们比常见潮虫大得多,背甲覆着浑浊的泥膜,受惊时会把身体缩成拳头大小的硬球。十几只、几十只,密密挤在坡脚的浅水边,不朝人冲,只沿着最湿的地方推开烂叶和泡软的纸箱。

“羽级大圆满。”王司徒低声说,“它们在找避湿的地方。”

林见山看着那片不断收缩又摊开的泥壳,手指按在警示带上。“避湿还往水边扎?”

“它们避的是急水,不是干地。”王司徒说,“那边的水流慢,门下也有缝。”

最前面的潮虫已经翻过一截断砖,朝闸室方向拱去。它们壳重,短足却抓得很稳,警示带若落进泥里,很快就会被压住。许成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王司徒先用左手扣住护栏上的绳结,伸脚把他挡住。

“别踩。”

“我就把带子抬一下。”

“你踩下去,它们全往坡上散。”秦铎说,“人退,线丢。”

王司徒看向那团泡软的塑料。它横在坡底排水口前,水流被堵得绕到警示带脚下,潮虫才会往闸室门边聚。他不能用右臂强拉,便从林见山的工具袋里拿出一根短撬杆,单手探过白线,把塑料袋慢慢拨离格栅。

水一下穿了过去,泥面被拉出细窄的沟。几只潮虫受惊缩成硬球,顺着水流转了半圈,又在浅滩停住。王司徒右臂却被带动得发麻,肩侧像有一根旧裂纹被硬生生拧开。他没出声,只把撬杆放回地上,手指在裤缝边蜷了一下。

“你撤后。”陈栀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我没进线。”王司徒说。

“那也撤半步。今天不是来证明你还能撑多久。”

王司徒抬头看了眼白板,退回护栏内。他想起前世总有人把伤口藏起来,觉得少说一句就能多留一会儿。后来那些人连什么时候该走都忘了。陈栀的话不好听,却把那条界线钉得很实。

潮虫群没有追着水流散开。它们在闸室前停留片刻,触角不断扫过门缝,又像同时被什么惊到,背甲齐齐一震。最靠前的几只先翻身,腹面贴地,竟绕开铁门和更阴湿的墙根,朝另一侧绿带爬去。

后面的泥壳随之翻转,密密麻麻地改了方向。

“它们不进门?”苏荞问。

“不是我们能判断的事。”秦铎立刻说,“只记现象。”

王司徒没有追过去。他右眼的重影把绿带边缘拉成两条模糊的线,泥壳经过后,草根间浮起一层极薄的墨绿色粉末,比昨天看到的更湿,也更亮。粉末没有往高台靠,反而顺着检修路背后的灌木延出去。

林见山把撤回牌插进坡顶,没再往下补任何箭头。

潮虫群在绿带前同时展开身体,泥壳摩擦着草叶,像一阵被压低的雨声。它们翻过粉末,草根下留下密密一层新壳印。那串三趾爪印仍停在闸室门前,尽头的阴影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