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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谁使用？”
“项目七年前搬进博物馆，宿舍封存。钥匙一直在学校档案室。”
陈不器调门禁。
七舍昨晚有一次开门记录。
使用的是中央虚构运输组同编号权限。
“它们朝实验站去，却又绕开楼体。”
“可能怕里面的人。”宁鹿鸣说。
“或在给里面留位置。”
迁徙队伍经过西城宠物市场时出了乱子。
一家宠物店卷闸门突然落下。
店主提前在路边撒了混合诱食粉，趁主人不注意，用捕捉杆拖走三只已经出现山海特征的宠物。一只长鱼鳍的白猫、一只背生短刺的黄狗，还有一只羽毛变成青色的鹦鹉，全被关进后仓铁笼。
“这东西拍一条视频能卖多少？”店主对直播镜头说，“山海异宠，江陵第一批。”
被抓动物开始撞笼。
外面兽群集体停步。
数百只动物转头看向宠物店。
图纹从它们脚下连到卷闸门，店铺玻璃迅速长出兽眼形状。麻醉粉刺激被放大，黄狗背刺从铁笼穿出，白猫鳍片割断门锁，青羽鹦鹉张嘴发出蜚兽低吼。
整条市场街开始山海化。
店主丢下直播手机往后门跑。
后门已经变成兽口。
林烬从兽群侧面冲到店前。
“主人过来，其他人退！”
纸甲金身向外铺开，罩住卷闸门和两侧玻璃。店内山海纹想冲向街面，被旧金甲页压回墙上。
白猫主人先挤到门边。
“雪球！”
白猫撞笼的动作停住。
“出来，回家再拆沙发。”
猫耳动了一下，鳍片缩回皮下。它从断锁里钻出，穿过纸甲留出的窄口，跳进主人怀里。
黄狗主人是个送菜老人，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大黄，过来。”
黄狗背刺仍竖着，鼻尖却朝老人动了动。
老人把手伸进纸甲通道。
“昨晚偷的排骨还没算账。”
大黄夹住尾巴，背刺一根根倒下，挤出铁笼。
鹦鹉主人最后赶到。
“青豆。”
鹦鹉回喊：“欠钱！欠钱！”
周围人全看向宠物店主。
店主缩在后门旁。
“它乱学的。”
鹦鹉又报出一个金额。
陈不器把直播录像和捕捉工具一并封存。
三只动物回到主人身边后，市场街图纹退去。外面兽群重新转向西方，继续迁徙。
宠物店主被移交警方。
“我只是想抓几只。”他还在辩。
秦照夜看着被抓伤的店员和满地麻醉粉。
“你差点让一条街长成兽口。”
早上七点，兽群抵达旧大学北区操场。
它们没有冲进七舍。
狗群先沿操场外圈伏下，组成双腿轮廓。猫群进入中部，填出躯干。鸟群在上空盘旋成头部和双臂，装鱼的水箱被推到胸口位置，鱼群围成一个空洞。
从高处看，数千动物组成一个巨大人形。
轮廓与山海图西区空白完全重合。
人形脸部没有五官。
胸口却留着一盏灯大小的空位。
主人和居民停在操场外圈。
有人拿零食叫狗，有人举猫包，还有人推着鱼箱想把自家动物带回去。平时一听开罐头就冲来的猫没有动，狗也只回头看主人，没有离开人形轮廓。
它们并未失去认人能力。
主人喊名字，动物会摇尾、竖耳或发出回应。可回应以后仍伏回原位，像在等胸口那处空缺有人站进去。
宁鹿鸣放飞测绘无人机。
人形轮廓与谢观潮二十年前实验笔记中的城市适应载体图重合。旧图只画了外框，胸口位置被墨水涂黑，旁边写着灯席接口待定。
“实验站早期就在找一个人形承载位。”她说。
“谁的形状？”陈不器问。
“笔记没写。谢老师后来否决了灯席接入。”
“但空白还留在图上。”
七舍地下实验站与中央虚构运输组同时出现过，兽群又把空位让给一个活人。所有路线都在把旧实验重新拼起来。
秦照夜走到操场边。
兽群同时抬头。
她制服已经封存，只穿黑外套。胸口旧伤隔着衣料亮起一道白线，白线沿肋骨向内勾出灯盏轮廓。
第一道火纹亮起。
第二道。
第三道。
第四道灯纹在心口闭合。
数千动物齐齐低头。
秦照夜向后退了一步。
兽群同时抬头。
她往左，整个人形轮廓的头部便跟着偏左。她停下，所有动物也停下。没有哪只冲上来，胸口空位却从操场草皮上升起一道白光，正贴向她脚下。
顾承锋的终端自动识别灯纹。
第四灯席，身份待核。
系统刚显示一行便被高权限抹去，只留下半秒截图。陈不器已经提前开着外部光学记录，把灯纹形状和抹除过程同时拍下。
青铜角幼兽从兽群后方走出来。
它身上剩余四道伪兽纹全部伏低，前腿跪在秦照夜面前。青铜角碰到草地时，七舍地下也传来一声金属扣合。
秦照夜胸口传出灯芯燃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