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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牛没有说话。
不是不想说，是说不出来。他的喉咙在发干，嘴唇在发白，失血让他的视线开始模糊。
但他没有倒下，因为倒下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女人动了。
她的身形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软剑在空中画出一道银色的弧线，直奔铁牛的胸口。
铁牛举刀格挡，“铛——”大刀被震得差点脱手，虎口裂开，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淌。
但这不是致命的一剑，这一剑只是——试探。
第二剑紧接着刺来，角度刁钻，从铁牛的刀下穿过，刺中了他的左肩。
剑尖入肉三分，铁牛闷哼一声，不退反进，大刀横扫，逼得女人后退了半步。
“有意思。”
女人的眼睛亮了起来，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
第三剑，第四剑，第五剑……一剑比一剑快，一剑比一剑狠。
软剑像一条银色的毒蛇，在铁牛的身上留下一道又一道伤口。
每一剑都不致命，但每一剑都恰到好处——割开皮肉，但不伤筋骨；放出血来，但不立刻要命。
墨玄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他在看。
看铁牛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血越流越快，脸色越来越白。
他想冲过去，想跃下擂台，想用长剑斩断那个女人的剑，想把她从擂台上轰下去。
“别动。”纪寻的声音在墨玄的识海里响起，不急不缓，像一盆冷水泼在墨玄头上，“你救不了他。每一座擂台都有阵法光幕，隔绝外来力量的干扰。你进不去他所在的擂台。而且，一旦你离开你所在的擂台，你将被擂台的防护阵法隔绝在外，再也上不了擂台，最终失去选拔的资格。”
墨玄的脚钉在了擂台上，像生了根。
他知道纪寻说的是对的。
阵法光幕不是摆设，它存在的意义就是保证擂台上的人不被外界干扰。
就算他用尽全力轰击光幕，也打不破——这阵法是天策卫布下的，至少是金仙级别的禁制，他一个真仙四重，拿什么去打？
更何况，坏了擂台规矩，他也难逃一死。
所以他只能站着。
站在第三座擂台上，隔着几十丈的距离，远远地看着铁牛倒下。
第九座擂台上，铁牛已经站不住了。
他的双腿在发抖，膝盖几乎要弯下去，但他咬着牙，用最后一点力气撑着。
大刀插在地上，他扶着刀柄，像扶着一根拐杖。
他的眼睛半闭着，睫毛上沾着血，不知道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
“铁牛——认输啊！”墨玄终于忍不住喊了出来，声音撕裂了喉咙，在空旷的校场上回荡，“认输！快认输！”
铁牛听到了。
他的嘴角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只发出了一声含混的呢喃。
然后他笑了，那种铁牛式的、憨厚的、带着点傻气的笑，像是在说“我没事，别担心”。
女人没有给他机会。
她的剑再次刺出，这一次，剑尖精准地刺入了铁牛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