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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墨玄的剑更快，“破鸿蒙”施展开来，如一道残影从精瘦汉子刀下闪过。
待他回过神来时，墨玄的剑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剑刃贴着皮肤，冰凉刺骨。
精瘦汉子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那双阴鸷的眼睛里终于露出了恐惧。
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差距”的恐惧——同样是最低等的黑衣镇魔卫，自己明明修为比对方高出一大截，对面这个年轻人却像一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认输。”
墨玄又说了一遍，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认。”
精瘦汉子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像吐出卡在喉咙里的鱼刺。
墨玄收剑，转身。
剑刃离开脖子的瞬间，精瘦汉子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没有血，连个印子都没有。
那把银白色的剑控制得恰到好处，多一分则破皮，少一分则不够震慑。
这份掌控力，比他见过的任何真仙都强。
擂台上还剩两个人。
一个真仙八重的剑修，身形瘦长，面如冠玉，手中长剑泛着白光。
一个躲在角落里的真仙七重，胖墩墩的，圆脸大耳，此刻正抱着头蹲在擂台边缘，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是在念经还是在骂娘。
真仙八重的剑修看了墨玄一眼，又看了被墨玄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精瘦汉子一眼，又看了一眼墨玄手中那把银白色的长剑，然后做出一个让台下数万人目瞪口呆的决定——他纵身一跃，跳下了擂台。
“认输总比挨打好。”
他的声音从台下飘上来，带着一种“识时务者为俊杰”的坦然。
躲在角落里的真仙七重早就吓得腿软了，见墨玄朝他走来，直接举起双手，胖脸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认输我认输我认输——别打我！我上有老下有小，中间还有几个未成年的弟弟妹妹！”
墨玄停下脚步，收起剑。
第三座擂台，他的了。
剩下的两个多时辰，他只需要站在这座擂台上，等时间结束。
不，他不需要“等”。
他的目光越过擂台边缘的阵法光幕，落在第九座擂台上。
铁牛在那里。
第九座擂台的阵法光幕在灰紫色的晨光中泛着淡淡的金色，像一口倒扣的透明大锅，将擂台上的所有人罩在里面。
擂台上原本有九个人，现在已经倒下六个，只剩下三个——铁牛，一个真仙巅峰的壮汉，还有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女人。
女人站在擂台中央，身形纤细，面容姣好，一头黑发束成高马尾，眉目间带着一种冷冽的英气。
她的武器是一把细长的软剑，剑身薄如蝉翼，在光线下几乎透明，剑尖微微颤动，像蛇的信子。
墨玄只看了她一眼，心里就“咯噔”一下。
那女人的眼神不对。
不是战士的锐利，不是杀手的冷漠，而是一种猫戏老鼠的、带着享受的残忍。
她的嘴角微微上翘，不是在笑，是在品味——品味对手的恐惧，品味剑刃切开皮肤的声音，品味鲜血慢慢流出的画面。
铁牛站在她对面，浑身是血。
他的左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右腿上也被划了一剑，黑色的制服被割开了好几道口子，露出里面翻卷的皮肉。
但他还站着，双手握着那把已经卷了刃的大刀，大口大口地喘气，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牛。
“不错。”女人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是情人之间的呢喃，“真仙三重，能在我的剑下撑这么久，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