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正面挑战(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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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软在门缝里站稳。她看见核心深处悬浮着一块灰白的板,板上刻满字,首行就是收割气运。板子四周缠着三股须的末梢,末梢连着几十个暗点——每一个暗点,都是一户被绑的宿主。她看着那些暗点,想起体内的几十个声音。它们此刻在她体内安安静静,可板上的暗点还在颤,那是它们被抽走的气运还困在协议里。她把手贴得更近,掌纹压上那排暗点,把一句话抵进板里——今儿个,原路送你们回去。

她盯着板面那行没写完的字。章骗开了门,可字还没改——还差这一笔。

门缝外,顾言琛的偏频剧烈一闪。最左收割者挣开了他的手,协议光重新走快,三个收割者的清除字一块压向门缝。苏软觉出章在板缘发烫——假印撑不了多久。

顾言琛!她扭头朝缝外喊。

顾言琛没回头,偏频重新贴上收割者,这次他整个人往前顶了半步,把错频压得更死。拖得住,他咬字,你改你的。

苏软深吸一口气,指尖在板面两个字上,顺着改字的笔画,一笔一笔往下压。板子烫得她掌心生疼,可她没松。门缝外的清除字越来越近,程野的崩点顶得越来越狠,何姨的镯刃吱嘎作响,阿岩的线绷到极限。

改字不是生压,她在那之后跟着体内的声音练过无数遍,掌纹记得傅云深教她的那点倔——不是蛮力。是把假章的纹路顺着协议的笔画走,让两个字自己松开来。板子烫,可她的掌纹比板子更认路。第一笔下去,协议的字颤了一下,像被拨动的弦;第二笔,弦松了半寸;到末笔,她把那一点压成,整块板子跟着她的心跳共振了一下。

板子冷不丁一震。缝外的清除字被这一震荡开半寸,顾言琛的偏频趁势顶上,把那半寸锁死。他喝。

苏软没有停,顺着字往下,要把第二字也压出来。可板面太烫,她的掌纹开始发麻,假章的印在板缘慢慢淡——撑不了几下。

章要散了!她的声音劈了半个调。

顾言琛的偏频分出一线,渡进板缘,把假印的纹重新描了一遍。我替你描印,他说,你只管改字。

苏软觉出掌下的印稳了。她咬住,指尖继续往下压第二字的第一笔。铁厅外,程野的崩点顶得空位身子直抖,何姨的镯刃崩出第二道,阿岩的线绷得几乎要断。三个人的劲,全压在三股须上,替她和顾言琛争取着每一息。

板子又是一震,比刚才更狠。苏软的掌纹被烫得发白,可字已经立住,第二字的第一笔也压了下去。她看见板面上的字开始变——收割气运四个字,头两个已改成,后两个还硬撑着。

还差一半,她喘,你们再撑一息。

程野在北股缝里闷吼,空位身子被崩点顶得往里陷了半寸,又咬牙顶回去。何姨的镯刃嵌进中股更深,血从她掌心渗出,混着镯片的碎光。阿岩的线勒进腕肉,淡蓝的光却更亮,像把命系在了那根线上。

苏软没敢分神去看他们,只把所有知觉都压在指尖,顺着第二字的笔画,一笔,一笔,往下压。

板面那几十个暗点,冷不丁轻轻颤了一下。不是被抽时的颤,是回家的颤——像困久的人听见门响,先伸了伸手。苏软觉出指尖下的光点动了,它们朝着那两个字的方向,慢慢聚。她不敢停,怕一停它们又散回去。

铁厅外的雾更厚了,可铁厅里的光越来越清。苏软的掌纹在板面上压出第三笔,两个字已经成形了半边。她听见体内的声音轻轻涌了一下,像几十个人一块舒了口气。她知道,门后的字一改完,这些声音就能顺着改好的协议,流回它们来的地方。

板面那行字,还悬着半截——字立住了,第二字才起了个头。整块板子又是一震,比刚才哪一次都狠,缝外的清除字重新压了上来,压向她按在板上的那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