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老火车站的底，比他们想的空。没有墙，没有机器，只有一块从地心抽出来的铁厅，冷得没有回声。脚下的铁板结着一层薄霜，踩上去微微发滑。三股须从铁厅中央钻出，缠在一个灰白的门形结构上——那就是协议的核。门形结构没有把手，没有锁，只有一道缝。缝里透出和收割者身上一样的流动光，光走一下，整间铁厅就跟着暗一下。
三个收割者分立铁厅三角。它们形如人，却无面，身上纹着不停流动的协议光，光走到哪，哪股须就跟着颤一下。程野盯着最北那个，低声说：它们认章不认人，跟傅云深留下的话对上了。
脚下的铁板泛着冷光，霜被踩碎，渣子钻进鞋缝。苏软呼出的白气在铁厅里散不开，凝在鼻前。三根须的裂痕里透出微光，映得她眉心一凉。顾言琛的偏频在身侧亮着，光一明一灭。
苏软先没有动，只借着铁厅里那点流动的光，把四周看了个遍。三股须的根都扎在地心，须身上结着一层暗痂，痂里裹着细碎的光点——那是被抽走的气运，凝在须里散不掉。她认得这种光点，跟她体内那些声音同源。看明白这一层，她吐出一口压了很久的气，肩线松了下来。今儿个不是来打架，是来把困在须里的光点，原路送回去。
苏软点了点头，逐个派活：程野，北股缝你钻。何姨，中股你钉。阿岩，南股你牵。我和顾言琛进核。她把掌纹的章按在肚子上，门我开。
程野咧嘴，空位的身子往北股缝里一挤，缝里的崩点被他卡住，北股须的颤停了半拍。何姨把碎镯的刃抵上中股，镯片嵌进须的裂痕，中股拧着的劲被钉死。阿岩腕上的线甩出去，缠住南股须，淡蓝的光顺着线爬，南股脆响一声，安了。
三个收割者齐刷刷的转头。无面的身上，协议光聚成一行字，浮在空中：宿主未授权。越界者清除。
苏软往前迈了一步，声音不高：我们不是宿主。
最左的收割者光又聚：非宿主无权进入核心。退出，或清除。
我们不是来进的，苏软说，是来还的。你们抽了几十年的气运，今儿个，原数奉还。
顾言琛闭眼，偏频亮起。他伸手按在最左收割者身上的协议光上，那光影错半拍，慢了下来——像钟摆被人用手指抵住。收割者的身形晃了一下，识别的节奏被拖住。趁现在，顾言琛说，它的认章慢了。苏软，开门。
苏软看得分明，顾言琛的偏频原本就不在系统的频率里，他把它贴上去，正好卡在收割者认章的间隙，让那道识别的光走不动。这正是他高维前身残留的本事——不是力，是错频，让协议自己慢下来。
北股撑多久？苏软朝缝里问了一声。
程野的声音从缝里闷出来：空位身子轻，崩点顶我，我卡得住。不过撑不久——它要回弹！
何姨两手压着镯刃：中股钉死了，可它在拧，镯片快嵌不住。
阿岩的线被南股扯得笔直：它挣！我牵着，牵得住一时！
苏软不再犹豫，掌纹压上核心门缝，假章贴上的一瞬，缝里裂开一线光，光里是密密麻麻的协议字——最顶上两个字：收割。她指尖顺着假章的纹，把那道缝往外撑。门缝只容一人过。
她回头看顾言琛：你在外头稳锚，别松手。顾言琛的偏频亮着，手还按在收割者身上，进。我拖着它。
苏软侧身挤进核心门缝。门后不是空——是三个收割者转过的头，协议光一齐亮起，一行字浮在缝口：检测到集体意志。执行清除。
程野在北股缝里吼了一声：它们合流了！苏软你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