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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胸口的种子猛地一热。剑意从种子中涌出,在他体表凝成一层薄薄的暗金色光膜。光膜猛然炸开,一道银白色的剑光从他身上冲天而起,持续了整整三息。
那道光太亮了,亮到所有人都在那一瞬间闭上了眼。等他们再睁开眼的时候,顾长庚已经从崖边消失了。
他跳了下去。
断崖下方的雾气翻涌着,把他坠落的身影吞没了。
天枢阁领队站在崖边往下看,只看到一道模糊的黑影消失在雾中。
他没有追。
他转身对身后的弟子说:“传信出去,顾长庚在秘境里,带着剑意种子,受了伤。所有天枢阁的人,全部转向北面,搜索范围缩小到这片崖壁周围五十里。
太虚门真传首徒站在另一边,看着崖下的雾气,沉默了几息,也转身走了。他的方向也是北面。
玄妙宗和北斗阁的人各自对视了一眼,也先后离开了崖壁。
顾长庚在坠落中抓住了崖壁上的一根老藤。
种子在他体内持续释放剑意,那层暗金色的光膜托着他下坠的速度慢了一拍,让他荡在崖壁上,又往下滑了十几丈,才钻进半腰的一处岩缝。
岩缝很浅,但足以藏身。他蜷在里面,把斩雪剑收回鞘中,大口喘气。
胸口的种子还在发热,剑意还在缓缓涌入他的经脉。他闭上眼,开始梳理突破后的经脉。合体期。他在坠落中突破了。
体内的灵力运转比之前顺畅了将近三倍,经脉被剑意冲刷得又宽又韧。他在岩缝里坐了一整夜,等经脉梳理完毕,才从岩缝里出来。
他贴着崖壁的阴影朝东面走,绕开了天枢阁的搜索路线,走了整整两天。第三天傍晚,他听见了身后传来的破空声。天枢阁的人追上来了,不是一个,是一群。
他加快脚步,钻进了前方一条极窄的峡谷。
峡谷两侧崖壁陡峭,他侧身挤进去,一路往里跑。身后的追兵被峡谷卡住了,只能一个一个地进来。他跑了一阵,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左面是死路,右面通向一片密林。
他选了右面。
追兵在岔路口犹豫了片刻,也跟了进来。他在密林里绕了半日,终于甩掉了身后的尾巴。
等他从密林里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他站在一片空旷的山坡上,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没有人。他摸了摸怀里的暗金色晶石。
晶石还是温热的,剑意还在缓缓流入他的经脉。
他加快脚步,消失在夜色里。
......
顾长庚并非圣母,他的反击来得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
第一天夜里,他伏杀了一个天枢阁的三人小队。
那三人正在一条溪谷边扎营,篝火刚点起来,他借着夜色从上游的岩石后摸过去。
剑意种子入体之后,他的剑比之前快了将近一倍,斩雪出鞘的声音还没传到,剑尖已经从第一个人后颈穿过。
剩下两人反应极快,拔剑背靠背,可他身法太快,第二剑削断了第二人的手腕,第三剑捅穿了第三人的胸口。
三具尸体倒在篝火旁,火还在烧,人已经没了。
第二天,他又杀了一个天枢阁的落单弟子。那人是出来找水的,水囊刚灌满,回头就撞上了他。
那人张嘴想喊,顾长庚没给他出声的机会,一剑封喉。
第四天,他撞上了一支玄妙宗的五人小队。那五人看见他就围了上来,拂尘化丝,缠向他的四肢。顾长庚没退,藤蔓从地底暴起,缠住拂尘银丝反手一扯,五人阵型被扯散。他欺身而入,三剑放倒三人,剩下两人跑了。跑之前喊了一句:“他疯了!见人就杀!”消息传得极快。
到了第五天,整个秘境内所有宗门的弟子都知道了一件事:顾长庚带着剑意种子,在猎杀天枢阁的人,谁拦他他杀谁。
第六天,天枢阁的队伍从三十人减到了二十四人。
太虚门的人开始绕着他走,不是怕他,是不想替天枢阁挡刀。
玄妙宗和北斗阁的人也不再靠近北面区域,只在远处观望。
可观望的人越多,他暴露的位置就越准。第七天,他刚杀完一个天枢阁的探子,转身就撞上了一支六人的混编小队。
第九天,天枢阁两人,太虚门三人,玄妙宗一人。六个人把他堵在一条河谷里,剑光术法从三个方向压过来。他砍翻了两个,自己肩上也中了一剑,血顺着胳膊往下淌。他退进河谷深处,用藤蔓封住谷口,在谷底的岩缝里藏了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