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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石门缓缓合拢，最后一丝灰白色的天光被切断。
黑暗中，远处那点微光忽然涨开，变成一片铺天盖地的亮。
他站在秘境内，深吸了一口气。
......
顾长庚降落的地方是一片看不到尽头的原始丛林。
树高得离谱，树冠层叠在一起，把天空遮得密不透风，只有几缕极细的光从树缝里漏下来，把空气中的水汽照成一道道淡金色的光柱。
顾长庚进入秘境之后没有跟着清源宗的队伍走。
他脱离了队伍，独自朝丛林深处走去。
他知道其余的真传弟子帮不了他，也知道天枢阁的人不会放过他。
与其连累别人，不如一个人走。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易容丹，那是沈越为他炼制的丹药。
吞下之后，面部轮廓短时间内发生变化。
脸型改变、肤色变化等。
服用后，顾长庚看上去像换了一个人。
他把斩雪剑藏进储物袋，换了一柄长剑挂在腰间。
.......
他没有沿着主路走，专挑河谷和溪沟的偏路绕行，白天藏在树冠或岩缝里，夜里才赶路。
第三天他远远就撞见了天枢阁的其他弟子，他隐匿气息，静静看着他们走远。
没有利益，他不愿意主动发起任何冲突，只远远绕开。
接下来的几天，他也是有收获的。
在一些地方采了一些紫云芝、金线莲和地心藤根茎，都是零碎的灵材，不算多贵重，攒在一起也能换一笔贡献点。
他刻意避开了所有宗门的队伍，遇见了就藏，藏不了就绕，绕不过就等。
......
第五天傍晚，顾长庚在一条溪谷里歇脚。
溪谷两侧崖壁陡峭，谷底铺满被水流冲刷得圆润的卵石。
他蹲在溪边喝水时，听见了动静。
不止一个人。
他抬头，看见溪谷上游走来三个人，穿的是天枢阁的墨绿长袍。
他往后退了一步，闪进崖壁的阴影里。那三人没看见他，边走边说话，声音被水声盖了大半。
他只听见了几个字：“……金光……北面……快到了……”然后三人加快脚步，朝溪谷北面的崖壁走去。
顾长庚没有跟上去。他等三人走远，从阴影里出来，朝相反的方向走。
可他走了不到百步，又听见了脚步声。这次是从溪谷下游传来的。
他侧身躲进岩缝里，看见五六个人从下游上来，有男有女，穿着不同宗门的服色，有两人袖口绣着北斗七星纹，另外几人则穿着另外两个宗门的标志。
他们走得很急，目光都朝着北面。顾长庚听见其中一个人低声说：“消息传开了，天枢阁的人已经先到了。北面崖壁上有金光，应该是好东西。”
另一个说：“走快点，别让他们抢了先。”
顾长庚在岩缝里站了一会儿。
他本来想走。
他不想凑这个热闹，更不想跟天枢阁的人撞上。
可他体内的不屈天命在微微震动，震动的方向正是北面崖壁。
他犹豫了三息，然后从岩缝里出来，远远地跟在那群人后面。他不靠近，只保持在一个能看见人群却不会被发现的距离开外。
北面的崖壁下已经聚了二十几个人。
来自至少四个宗门，天枢阁的人最多，站在最前面。崖壁上有一道极窄的裂缝，裂缝里透出一丝极淡的金光，在幽蓝的苔藓光中格外醒目。
天枢阁的领队正在安排人手，两个化神中期的弟子守在裂缝口，其余人散开警戒，防止其他人靠近。
其他宗门的弟子站在外围，有人不甘心，有人观望，有人在低声议论。
顾长庚站在人群最外围的一棵树后，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