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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源宗的队伍站在一处角落。
十六个人，站在秘境入口旁边。
带队长老是姓吴，修为合体后期，他站在最前头，其余的也都是真传弟子。
顾长庚站在最后面。
他今天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蓝袍子，腰间挂着斩雪剑，剑鞘上的霜纹在灰白日光下泛着极淡的冷光。
他没有看任何人，目光落在那扇秘境入口的石头。
石门还关着。
门楣上的“万灵墟”三个古字忽明忽暗，像有什么东西在石头里面呼吸。
......
天枢阁的领队魏昭扫了一圈全场。
他的目光从万剑宗、太虚门、玄天宗等队伍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清源宗的角落。
他看到了顾长庚。
目光停了一息。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刀划过石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片岩滩：“天枢阁的诸位，听好了。进秘境之后，各走各的路，别主动惹事。但有一件事~”
他顿了顿，目光从顾长庚身上移开，扫过在场所有其他宗门的弟子，“如果有人跟不该走的人走得太近，那就是自己选的路，别怪我们不讲情面。”
他又顿了一下，看向清源宗那五个人，语气平静得像在交代一件寻常事：“清源宗的各位也一样。
你们做你们的事，我们不拦。只要你们不跟我们天枢阁的敌人组队，不帮他，我们跟你们井水不犯河水。”
全场安静。
清源宗的其余弟子站在顾长庚身边，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
吴长老的后背绷得笔直，两只手垂在身侧，脸色并不好看。
他没有回头看顾长庚，可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奇遇几位弟子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一个一个地往旁边挪了半步。
不是明着撇清，只是脚步无声地、自然地朝两侧移开，像怕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碰到。
那半步的距离，比任何话都清楚。
顾长庚站在原处。他没有看那五个人，也没有看魏昭。
他只是把斩雪剑的鞘握在手里。
他扫了一眼石门。
万灵墟的秘境规则写得很清楚：炼虚期以下可入，炼虚期及以上修为的修士，禁止入内。
这是他敢来的原因。
魏昭是合体巅峰，进不去。
天枢阁来的三十个人里，没有合体期。
最高的也就化神巅峰，他不怕化神巅峰。
.......
过了一会，“石门开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扯了过去。
那道巨大的石门从中间缓缓裂开。
门内一片幽暗，深处有一点极远的微光在闪烁，像一颗被封在地底的星。
各宗队伍开始动了。
天枢阁的人率先朝石门走去，步伐整齐，衣摆猎猎。
玄妙宗、太虚门、北斗阁……一个接一个地涌入石门。
清源宗的吴长老回头看了顾长庚一眼。那一眼里有犹豫，有为难，也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进去后注意安全，好自为之”。
顾长庚开口了：“长老勿忧。”
吴执事闭上嘴，点了点头。
其余弟子和顾长庚他们进了石门，身影消失在幽暗中。
顾长庚最后一个走进去。
他踏进石门的瞬间，脚下踩到了松软的泥土，鼻尖嗅到了潮湿的草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