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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连一次任务都没接过。这样的真传，弟子不服。”
大殿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开始低声附和。
沈越扫了一眼，起哄的人大多坐在大殿靠后的位置，十几张面孔，他大多不认识。
赵越柏坐在赵明坤身后，一言不发，嘴角微微勾着，像在看戏。
沈越心里明白。
这些人不是自己来的。他们是被人安排好的。周恒是赵越柏的跟班，那些起哄的人多半也是赵家一脉的旁系和外门。有人要让顾长庚难堪。
秦源没有立刻表态。他看了周恒一眼，又看了一眼坐在长老席上的赵明坤。
赵明坤端着茶盏，慢慢喝着，像没听见。
秦源收回目光，问周恒：“你想怎么解决？”
周恒挺直了腰：“弟子斗胆，请顾长庚与弟子切磋一场。若他赢了，弟子心服口服。若他输了，这个真传名额，请宗门收回。”
他说完，转头看向站在殿外的顾长庚。
顾长庚站在石阶下，手里还握着那柄斩雪剑。
他沉默了几息，然后转过身，走回了大殿。他走到周恒面前，停下脚步，看着他，只说了三个字：“可以。”
秦源没有反对。其他长老也没有出声。
孙不器坐在长老席上，面无表情。唐远志皱着眉，似乎想说什么，被旁边的段鹏按住了胳膊。
秦源抬手示意周围的人退开，大殿中央清出了一片空地。
周恒和顾长庚面对面站着。周恒拔了剑，剑身赤红，剑尖朝下，摆了一个很稳的起手式。顾长庚没有拔剑。
他仍然握着斩雪剑的鞘，剑尖点在地砖上。
周恒先动了。
他的身法极快，赤红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火线，直取顾长庚的咽喉。
顾长庚侧身，连鞘剑横挡，剑鞘和剑刃碰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
毫无悬念，周恒数招进攻皆被顾长庚挡住。
两人在殿中交手了十几个回合，周恒攻势凌厉，剑剑不离要害，可顾长庚始终没有拔剑。
然后周恒忽然停了。他后退两步，左手结了一个极复杂的印。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苍白，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体内传来一阵极轻的碎裂声。沈越站在人群后，看到这一幕，瞳孔微微一缩。
献祭寿元。
周恒在用一种禁术，以燃烧寿命为代价，短时间内把自己的修为往上推了一大截。
他的气息在几息内从化神后期暴涨到了炼虚初期，剑身上的赤红火焰变成了深紫色，出现了火凤凰的形态，热浪要冲出大殿，但是被秦源的法术挡住。
大殿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深紫色的剑光像凤凰，燃烧万物扑向顾长庚。
顾长庚被这一剑逼得连退了数步，剑鞘挡了两下，第三下没挡住，紫色火焰将他尽数吞没。
沈越没有再看下去，结果毫无意义，这火焰非但没有重伤顾长庚，相反庚长庚还借助这次火焰焚身的机会，祛除了体内的一些杂质。
凡人也想逆转天命，实属难如登天。
最终，顾长庚的剑架在周恒的脖子上。
周恒整个人僵住了。
大殿里死一般寂静。周恒的脸色从苍白变成了灰败，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说什么，可顾长庚已经收了剑，退后一步，松开了他的手腕。
周恒踉跄了一下，勉强站稳。
他没有捡剑，低着头退了下去。
那些起哄的弟子全都不出声了。
赵越柏的脸色很难看。
他站起来，朝周恒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转身对赵明坤说了句什么。
赵明坤没动，只是把茶盏搁在桌上，站起身来。
赵越柏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大殿。
......
秦源在台上轻咳了一声，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来。
他重新展开玉简，宣读了一遍顾长庚真传弟子的正式任命。
这一次，大殿里没有人再出声。
顾长庚站在殿中央，肩上的血还在往下滴，他没有擦，只是朝秦源的方向拱了拱手，转身走了出去。
沈越站在人群后，看完了全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