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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沈越抬头,看见一行人从大殿正门走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中年男人,身形高大,面容威严,穿一身暗金色的长老袍,袖口绣着四道金线。
他身后跟着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生得极为英俊,眉目间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傲气。
再后面是几个随从,个个气息不弱,步履整齐。
大殿里原本嘈杂的说话声明显矮了一截。
沈越身旁的师兄看出他的疑惑,出于好心低声介绍到:“沈师弟,为首的这位长老是赵明坤,属于宗门长老会成员,赵家家主。
后面那个是他嫡孙,赵越柏,首席真传弟子。”
另一个弟子接话:“赵家是宗门世家之首,根基比许多长老都深。宗主闭关这些年,赵家的势力越来越大。”
第一个弟子压低声音:“你没看今天赵越柏走路的样子?下巴都快抬到天上去了。”
赵明坤走到大殿前方,和秦源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在长老席最中间的位置坐下。
赵越柏没有坐,他站在赵明坤身后,目光在大殿里扫了一圈,像在找什么人。
然后他的目光停在了靠前的一排座位上。
那里坐着顾长庚。顾长庚今天穿了一身青白长袍,腰间别着那柄从器峰得来的斩雪剑,安静地坐在座位上,没有跟任何人说话。
赵越柏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朝那边走了过去。
沈越坐在角落里,静静看着。赵越柏走到顾长庚面前,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打量了他一眼。“顾长庚。”
他开口,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都能听见,“天剑门出身,资质七丈二。听说孙长老为了抢你,差点把器峰的镇峰之宝都搭进去。”
他顿了顿,笑了一下,“好大的排面。可你入宗也有段日子了,我怎么没见你做出什么贡献?
器峰的矿脉你去了几趟?阵峰的试炼你过了几关?”
他身后跟着的两个随从同时笑了一声,左边那个补了一句:“师兄,人家是天剑门的天才,哪能跟我们一样去矿脉里跑腿?天才就该坐在院子里等资源上门。”
顾长庚抬起头,看了赵越柏一眼。他没有生气,语气平平的:“我入宗才三个月。矿脉和试炼的排期还没轮到。”
赵越柏说:“三个月?够久了。我当年入宗第一个月就下了矿脉,第二个月进了试炼场。天才和普通人的区别,不就在这儿吗?”
他身后的随从又笑了一声。顾长庚没接话。赵越柏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转头对身边的随从说:“算了,别为难人家。
天才嘛,总得慢慢来。”
他说完就要走,那个随从却多嘴了一句:“师兄,要不您指点指点他?让他见识见识首席真传弟子的本事?”
赵越柏停下脚步,像是犹豫了一下,然后对顾长庚说:“我手下不懂事。不过他说得也有道理。
你若是想要我指点你一二,我一定不会藏私。”
顾长庚沉默了两息。
然后他站了起来。
赵越柏的眼睛亮了一下,像在等他说“好”。
可顾长庚只说了一句:“今天是大典,不合适。”
顾长庚清楚知道,赵越柏
赵越柏脸上的笑淡了一点。他正要再说,顾长庚已经转身朝殿外走了。
赵越柏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抽了一下,没再追。
他回到赵明坤身边坐下,脸色不太好看。
沈越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在秦源宣读宗门口谕,公开宣布顾长庚成为宗门真传弟子的时候,大殿里忽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我有异议。”
那声音不大显得格外清晰。
沈越脚步一顿,转头往回看。
说话的是一个年轻弟子,二十出头,穿一身深蓝色的内门弟子服,胸口别着银质令牌,面容端正,眉眼间有一股沉沉的怒气。
他站在大殿中段,周围几个弟子下意识往旁边退了半步,把他一个人让了出来。
沈越认得那张脸。
是赵越柏的人。
刚才大典开始前,他坐在赵越柏身后的角落里,一直没出声。
沈越记得他叫周恒,赵越柏的跟班之一。
秦源看着他,语气平淡:“你有什么异议?”
周恒上前一步,拱手行了个礼,礼数周全,可语气一点也不客气:“秦执事,弟子周恒,内门弟子。
弟子想问一句,顾长庚入宗不过三个月,既未下过矿脉,也未参与过宗门任务,更未立过寸功。
真传弟子名额,向来是看贡献和实力。顾长庚占了真传的名额,凭什么?”
他的声音很稳,像是提前排练过,“宗门资源有限,嫡系核心弟子每月的份例是内门弟子的十倍。顾长庚拿了这份资源,三个月了,拿出什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