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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时站在书架的另一侧透过缝隙看着她的侧脸，她咬着笔杆皱着眉头，在纸上画着什么，嘴里念念有词。
那个画面让他心里生出一股莫名的烦躁。
她在为一个凡体皱眉？
陈星辞没有立刻发作。
他给赤家施压了。
赤家的高端战力断层，家族里最强的不过是七阶，再往上没有一个能撑场面的高手。
赤家这些年之所以还没从一等世家跌下去，全靠精炼厂的老底子撑着。
但老底子总有吃空的一天。下个月家族评级要公示，如果赤家再拿不出一个甲等上品的战力或者等值的资源筹码，评级委员会里已经有人放风要把赤家降等。
陈家给出的条件，是一枚“炎髓丹”。
炎髓丹，八阶妖兽骨髓为主料，配七味火属性天材地宝，由炼丹宗师级人物耗费百日炼制而成。
服用者可在短时间内重塑源力根基，对火属性体质有脱胎换骨之效，对其他体质也能强行提升一阶凝形。
但这种丹药炼制成本高昂到足以让一个中等世家倾家荡产，成功率不到三成，炼废一次就是血本无归。
整个大陆上能炼出炎髓丹的丹师不超过三位，每一枚成丹都是各大世家争抢的对象。
陈家为了这一枚炎髓丹付出了什么代价，外界不清楚。
只知道陈星辞的父亲动用了在源力资源委员会积累了二十年的全部人情，又搭上了陈家名下两座富矿未来十年的开采权，才请动那位隐居多年的老丹师出手。
成丹只有一枚。陈星辞跪在父亲面前求了三天，把这枚丹从家族武库求了出来，作为提亲的聘礼送到赤家。
这枚炎髓丹对赤家的意义，比矿脉更重。
矿脉只能维持精炼厂的运转，赤家缺的不是矿，是高端战力。
一枚炎髓丹能让家中长老七阶破入八阶。
有了一个八阶强者坐镇，赤家的评级不但不会降，反而能往上走。
这才是赤家无法拒绝陈家的真正原因。
陈星辞把炎髓丹的礼单递到赤父手上时，只说了一句话：“这枚丹代表我的诚意。
伯父，您知道我不是在炫耀。
赤家需要这个。”
赤父沉默了很久，他无法拒绝这个诱惑，他接过了礼单。
他跪了三天求来的东西，甚至影响了自己继承人的地位，他没觉得亏。
他要让赤霄明白，有些东西那个凡体给不了。
......
他约了赤霄在食堂角落见面。他没有直接提丹药的事，他想先看看她的反应。
“赤家的评级下个月就要公示了，”他把一份评级委员会的内部预测表推到她面前，“你家目前最强战力不过七阶。
你知道七阶在委员会眼里是什么分量吗？
不够格。赤家要是降等，精炼厂的经营许可会被收回，到时候不是矿的问题，是门都保不住的问题。”
赤霄看着那份预测表，没有说话。